听到漂亮小花这句话，清荼没忍住笑着逗他：“看什么？看我没穿衣服吗？”

        那jiao贵的芍药花颤颤巍巍地探出些许花rui，一圈一圈缠上清荼的手指，天真地问她：“不可以吗，仙尊。”

        “当然不可以！！”比起清荼，某个暴躁白狐急切地替她拒绝，“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啊……”小花愣了愣，“什么叫不知羞？我现在也什么都没穿呀……你和仙尊都看到了。”

        “你也没穿呀。”小花又扬起一gen花rui指向白狐。

        “……”

        看到白狐吃瘪的模样，清荼忍不住笑起来：“就是呢，可以看，回去就给你看。”

        “不行！”白狐一下子tiao到小花面前，大嘴一张lou出锋利的犬齿，“你敢看我就咬死你！”

        这jiao贵的漂亮花当初就是被他叼嘴里送给清荼的，那时候被他不小心咬破叶子的疼还记忆犹新。

        看到他那口利齿近在咫尺，小花立刻回忆起来，受到惊吓一般攀附在清荼的手上寻求庇护：“仙尊……我害怕……”

        清荼立刻保护yu爆棚，一gen手指抵开了那大脑袋：“你敢？”

        “……哼。”白狐悻悻地一屁gu坐在地上，“你就是偏心，你不喜欢我。”

        “哎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回去之后你们一起看。”清荼慷慨地挥了挥手。

        “……”

        -

        夜幕低垂。

        无人敢随意接近这片废墟，所以周围静得出奇。

        白狐变回了小小的模样，和包着小芍药的那块布巾睡在了一起，底下垫着清荼随shen带着的一件外衫。

        看他俩睡得香甜，她站起shen，拍了拍shen上的灰尘，缓步走向了那倒塌的神像。

        “你无法离开这里吗？”清荼蹲下shen，纤细的手指拾起一块神像的碎片。

        那上面的颜料还很艳丽，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才倒塌没多久。

        一团shen影渐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没有躯ti，只是一个朦胧不清的轮廓，连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该说不说，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还ting吓人的。

        但这当然吓不到清荼。

        她眨了眨眼，用手指在那轮廓周围轻轻点了几下，那团东西立刻清晰了不少，能看出……有个人形了。

        “原来是太虚弱了……”清荼喃喃自语。

        她的指尖涌出轻盈微弱的白色点状光芒，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听话地尽数飞了过去，仿佛被xi收了一般埋入其中消失了。

        “……谢谢。”那团东西终于说话了。

        这对清荼来说似乎并没什么，她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在意，然后好奇dao：“你是这一带的民间神吧，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似乎不想提起，只徐徐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好吧。”看他这样，清荼便也没有追问，她站起了shen，“刚才给你的力量能保你半年平安。”

        “多谢……仙尊。”他之前听到过这个称呼。

        看不出他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就是这样清冷的xing格，反正说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清荼没再多说什么，准备把那两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家伙带上离开这里――本就只是短暂停留，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了。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急促奔跑的声音。

        她闪shen到他俩shen边，连带着他们一起隐去了shen形――莫名觉得能看到点什么自己想知dao的事情。

        两个半大的小女孩很快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她们shen上的衣裙都又脏又破，更大一些的那个小姑娘脸上手上还有伤，但她却径直跑到了那堆神像残骸面前，“扑通”跪倒在了地上。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看到面前的废墟，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姐姐……”更小的小女孩看上去有些害怕，站在旁边拉着姐姐的裙子，眼泪也积蓄在了眼眶中。

        “……都是我们的错……”大些的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稚nen的小手不断去扒拉那神像的碎片。

        不少碎片被压在了大石块下，gen本不是她的力量可以撼动的。

        很快，她稚nen的手指就被磨出了鲜血。

        看到姐姐liu血，另一个女孩更是不知所措地大哭起来。

        她却置若罔闻，脸上糊满了泪水，嘴上一直在dao着歉，仿佛不知dao痛一样不停地继续着抠挖的动作。

        宁亦荼认出来了，这是之前梦里见过的那两姐妹。

        被亲生父亲卖掉，走投无路来神祠祈求神明的庇佑，但是那次没能看到事情的结尾她就醒来了。

        可能因为在梦中，本来醒着的时候记不清的内容在梦里回忆起来不少。

        于是这片已经变了模样的废墟她也看出来了――正是当时梦里那座香火旺盛的神祠。

        但这些清荼应该并不知dao。

        清荼依然藏着自己的shen形，飘在半空中，幽幽dao：“好可怜，这样下去她的手会废掉的，你不guanguan？”

        问的是那个“神”。

        他沉默了半晌，淡声dao：“我现在什么都zuo不了。”

        他抬tou看向她的方向：“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仙尊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