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不是不是，你都该放下了。”

        周紫妤摇。

        傅西凌依旧在门边给她粘狗。

        傅西凌没有听见。

        傅西凌没再多说，只是顺手拿起桌上的苏打饼干撕开包装。她没再阻止。

        “你吃过晚餐了？”傅西凌问。

        周紫妤轻轻摇，“我不能。”

        周紫妤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兴致，不说话。

        洗完澡后，她裹着睡衣坐在床边，手机还开着，傅西凌传来短信：晚安，要早点休息。她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夜里十二点过后，周紫妤才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她没开大灯，只让玄关那盏微弱的黄光亮著，把整个空间映得有些朦胧。

        周紫妤摇。

        “小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争取的话也许现在就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要抱吗？”

        她沉默了，“她不爱我。而我……我不知我是否爱她。”

        傅西凌洗完澡出来时，发还着，穿著一件宽松的T恤，手里拿着一条巾。他一眼就看到周紫妤还在客厅沙发坐着，抱著Bear在发呆。桌上的曲奇饼干只剩包装袋子。

        鞋子脱了一半，她停在玄关，看着客厅发了很久的呆。

        “不留下来吗？”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让她变成这样。

        他伸手去拿了一块。

        傅西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声地：“所以你很难过。”

        周紫妤垂下眼睫，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很幸福。”

        只是说给自己听。

        他突然止住，差点咬上自己的，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简直莫名其妙！怎么会失了心防，把这个也说出来！

        那个家从她和徐珠大学毕业开始租，徐珠和她在那个房子里同居了四年，直到徐珠换工作搬出去。两室一厅，外加一间小书房，是非常宽敞的布局。

        周紫妤偏看他。

        不是争吵，不是决裂，不是谁辜负谁。而是对方的生活慢慢多了别人、空间慢慢填满、她的位置就不知不觉缩小了。

        他看着她，“我明白。”

        听到她叫它，Bear凑过来了周紫妤的手指，像在给她一点什么安。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巾搭回浴室。Bear被傅西凌带走睡觉。

        但这个房子的一切，却还是徐珠还在时的样子。她没有变动任何布局。

        傅西凌嗯了一声。

        “吃了。”

        “不能吃？”他挑眉。

        是她非常珍惜，又不敢面对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看着她的侧脸。问了一个从没说过的问题：“你有没有告诉过她？”

        “还在想她吗？”他忽然走过来开口。

        周紫妤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只是说：“我要回去了。”

        “这盒是今天的情绪。”他低声说，“你连自己都不想碰，就更不想让我吃。这是她给你的，对吗？”

        就像她今晚站在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厨房里——徐珠家的柜子还是那样、克杯还是她当年和她一起挑的那几个、连冰箱门上的小磁铁都没换，只是增添了关于宋知雨的许多细节，她知那不是她的地方了。

        两人之间沉静下来。

        “我可以坐这儿吗？还是你希望小熊陪你？”

        那个家里，充满着徐珠的背影和回忆。

        “不是很想，但……有些停不下来。”

        出门之后，她说了一句，“我会放下的。”

        傅西凌走过来，在她旁坐下，目光扫到她边的那盒纸盒装的饼干。没有标签，盒被绳子绑了一圈，像是手工的。

        傅西凌默默走开了。

        他咬了一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懂了。”

        夜里十一点多，窗外没什么声音，只有远传来几声虫鸣，短暂地划过夜色。

        经过今天，她的确应该放下。

第一块，周紫妤将苏打饼干打开，换着喂。

        但周紫妤没有在意，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慢慢地嚼着。

        周紫妤摇，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我的。”

        周紫妤出神了好一会儿，慢慢说，“我不是因为她幸福而难过……我是因为她幸福的时候，边那个人不是我。”

        “那要爱吗？”

        周紫妤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傅西凌点点，“我分手的时候也是小熊……”

        这段时间她其实排斥回家，所以她愿意在傅西凌家过夜。

        周紫妤点点，却没有动。

        房间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只有她还停留在“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世界里裹足不前。

        她语气简单、干净，不附带任何情绪。

        傅西凌难以回答。

        他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看她，著自己发，一边问：“要不要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