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佑显然很意外舒瑶会主动约他，准时到了约定地点。甚至还特意换了件新衬衫，发也仔细打理过。

        舒岑最近在准备物理竞赛，已经够忙了。

        “告诉老师有什么用？”舒瑶苦笑，“他又没什么实质的伤害，老师最多就是批评几句。”

        舒瑶沉默了一会儿：“我再跟他谈一次，把话说清楚。”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陈末皱眉，“要不告诉你哥？”

        舒瑶浑一僵，血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舒瑶努力保持冷静，“感情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们现在高三了，应该把力放在学习上。”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不要再搞那些幼稚的把戏，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不要再往我柜子里放东西，不要再关注我的社交媒账号。”

“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午休时，舒瑶趴在课桌上，声音带着疲惫，“他到底想干什么？”

        舒瑶立刻摇：“别，千万别。”

        “放开我！”舒瑶挣扎着想抽回手。

        周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周佑，我们不可能。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告诉老师了。”

        “装什么清高？”周佑的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恶意，“你爸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妈都能忍。你们家不就是这种货色吗？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

        她选了一个周五的下午，约周佑在学校的小花园见面。那里相对僻静，又还是在校园内，比较安全。

        陈末愤愤不平：“这就是扰！我们应该告诉老师。”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舒瑶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周佑，我今天来是想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

        那种刻意的疏离，比周佑的扰更让她难受。

        “陈末？”周佑皱了皱眉，“关你什么事？”

        周佑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舒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周佑你他妈在说什么！”陈末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小花园的另一冲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不是借口，是事实。”

        而且，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她感觉到他似乎变了。

        她赶紧低下，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

        “舒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也不知你妈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干了，才生了你和你哥。像你他妈这种烂货色，我他妈了还嫌脏。现在给你脸还不要，真当自己仙女下凡了？”

        “你欺负我朋友就关我的事！”陈末冲到舒瑶边，把她护在后，仰瞪着比她高出一个的周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有多恶心？”

        他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在舒瑶脸上，让她恶心得想吐。

        “话我已经说完了。”她转想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末问。

        “我说的是事实。”

        “我说，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佑松开手，“怎么，说到你痛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颤抖。

        舒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不让它们落下。

        “等等。”周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还没说完呢。”

        舒瑶心里一沉，知这次谈话失败了。

        想到这，舒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抽痛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眼底的热意涌上来。

        “学习？”周佑嗤笑一声，“你是在用这种借口敷衍我吗？”

        “我混？”周佑笑得更放肆了，“至少我爸妈没那么多破事。舒瑶，你以为自己多干净？在这种家庭长大的，能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