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方向盘,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公司规定这段时间必须时刻带着口罩。”
于熊明在B站有
多粉丝,之前多是发他在韩国生活的趣事日常,这段时间又发了些和欧巴异国恋的日常,最近的vlog主题是疫情期间尝试不同的兼职。
“玫姐,你什么时候听起这种老歌了?你以前的歌单不都是rap和迷幻电音吗?”后排座对于一米八的男孩来说过分狭窄了,于熊明敞开了
坐姿豪邁。
指甲是涂了指甲油还贴了些什么,她的指尖闪着金光,白皙手指在
边轻点,也在陈山野眼角狠刮。
“是的。”
陈山野能感受到她的视线,这个红灯是他干代驾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煎熬。
“拜。”
“好的,我们走内环可以吗?”他穩了穩心
,踩下油门。
他松了点手劲,之后又再收紧。
“哎,我就问问看嘛。”
等着红灯准备上内环时,一声“陈师傅”唤得陈山野差点松了刹。
这里距离目的地不过五分钟车程,十点半的
路有些空,陈山野本可以开得快,但他又慢了下来。
他想,这次行程结束,应该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吧。
思及此,陈山野就没太舍得踩油门了。
“可以的,你安排就好。”阮玫低下
在手机里挑着歌单。
“行呐,但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才能给你送。”
“我一个客人之前分享在朋友圈的,十八岁的小姑娘但听的全是老歌,前些天她分享了个歌单在朋友圈,我听着
好的,就一直听着。”
于熊明挪来挪去,脚总搁得不舒坦,干脆侧着
子把长脚缩到椅座上。
车子上了内环便加了速,陈山野开得不慢,一一回应着后排男孩的问题。
阮玫微微侧过脸,看着男人的
眉大眼浸在
黄灯光里,
快抵到车
,黑口罩也遮掩不住他高
得令人称羡的鼻梁,再往下,她看着他
结翻
。
总归是外乡人,总归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学了也无用。
陈山野无意识地竖起耳朵,可他没等来答案,姑娘把歌曲直接分享给后排的男孩。
“这首叫什么啊?”于熊明比阮玫再年轻上个几岁,听的歌也都是k-pop,久久听一次粤语老歌竟有些惊喜。
“不是,小熊你这是打算去
代驾啊?”阮玫插了一嘴。
陈山野回答他:“是的,有好多兄弟过年前回了老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前段时间吃饭喝酒的人少,就算晚上待到三四点也接不到单。”
“是的,但麻烦你绕一下路,先到广美停一下,我朋友先下车,然后再回江南西。”阮玫拨了一下出风口扇叶,让冷气对着自己
。
他从眼角看她,听声音自
旁幽幽传来:“如果觉得热,你可以把口罩拿下来。”
两人一来一往,等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已经下了内环快到阮玫说的地点了,阮玫给司机指着路,过了两三个路口,在一个小区门停下。
“现在是往您定位的那个地址去是吧?”陈山野问。
“姐那我走了,明天等你拿玩
给我啊。”于熊明手抵着副驾驶上方车
说
。
“不急,明天联系,拜拜。”
陈山野来了广州四年,对粤语是会听不会讲,他也没想去学着说,能听懂五六成就好。
“我想着晚上没事也去兼职一下,给我的vlog添点新题材嘛。”
红灯转绿,陈山野踩下油门:“没有,我去年没回去。”
您的目的地是到江南西对吧?”
好在
后的男生此时插了话:“师傅,疫情期你们代驾行业也不容易吧?”
车子驶进金灿灿的大
里,化成银河里的另一颗星星。
歌曲也传唱出来,粤语歌,女生唱的,飘渺迷离的歌词里有霓虹,有港湾,有北风声。
“诶,那师傅你去年有回家过年吗?”
“你这玩票
质的就别去瞎闹了,代驾师傅们都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