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喊了声牛，人群躁动了起来，苏熙跑上前迎她，兴奋：“我给你退休后的就业方向又增加了一条，联合国妇女协会发言人。”

        庄倾月没回答，点开了电视捣鼓半天才说：“模仿是速成的捷径，依葫芦画瓢就是了。”

        电视里的林栩舟护住女主的后脑，辗转亲吻着，特写镜里两片蠕动的嘴无比清晰，跟开了超清帧数的imax效果一样。

        “你才鸭子呢。”庄倾月一把夺回来自苏熙的爱心玩偶，“这是天鹅好吗？天鹅。”

        林栩舟嗤笑了一声，显然是在笑她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庄倾月咽了口口水，无意识地看向旁的人，光在他柔顺细碎的发梢上打下辉色，扑簌的睫和翘的鼻尖透着一淡薄名利望的疏离，那双饱满的，红柔和。

        耳边息声反复缭绕，眼前人从屏幕里掉进现实，和她只有零点几毫米。

        就像现在，她想.........

        庄倾月全然没了刚才的正义凛然，小声呼痛：“快扶我上轮椅，疼死我了。”

        庄倾月谑笑；“你要是无法理解，我很愿意为你科普中国文化的博大深。但前提是，请你尊重我们，尊重我们的国家，尊重生在这个国家里的所有群。”

        她振振有词的一番话让片场寂静一片，副导仰靠在椅背上，打量她的眼神复杂又深刻。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无意识地弯了玩偶的长嘴。

        庄倾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扶着大往回走，“闭嘴。”

        林栩舟倒是想反驳自己当然不是鸭子，但他又懒得在这上面浪费口，于是转过了话锋：“明天有吻戏。”

        她按下了播放键，屏幕弹出了林栩舟去年上映的一爆红现偶，他凝滞了片刻，随后歪靠在扶手旁，一副要认真观影的样子。

一直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争议一直存在，而争议才能证明作品的价值。但是，这不是你批判别人的理由。”

        庄倾月不卑不亢：“我们这个剧组，一共128位工作人员，其中80位都是女。除了二位以外，其余都是我们中国人。她们负责了所有大大小小的重要工作，妆造、、布景、调度、编剧。她们比我们还早接到剧本，在开机前半年就开始准备工作。她们没有一个人是你口中的弱势者，而男工作人员也从来不是你刻板印象里的自大。”

        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只有吞咽时声带摩的声音和交换呼的息。

        听到敲门声后，她一瘸一拐地开了门。

        庄倾月瞥了他一眼，解释：“苏熙推荐的，说这段和明天要拍的剧情很相似，还说你俩亲得要烧起来了。”

        庄倾月又咽下了一团空气，她似乎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的嘴巴很好亲，视觉上的质感都很蛊惑心智。

        “每一次的拍摄都是大家协作完成的，咱们女老师们雷厉风行，搬箱子扛灯都是日常。男老师们都很尊重她们，搭手帮忙或者陪她们一起辛苦工作，没有任何歧视。你是网飞有名的导演，应该深知艺术来自于生活，三观更源于生活。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智者从不坐井观天。”

        林栩舟跟在她后进了屋，坐下后发现手边多了个奇丑无比的玩偶，他端详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鸭子？”

        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林栩舟拎起糖饼抱进怀里，淡淡：“所以，这几天你自己琢磨出门了吗？”

        回到酒店后，她翘着绑了药草袋的脚，躺在沙发上啃草。

        副导从没听她说过那么多的话，楞了一下。

        他的吻戏之所以能虏获粉丝，是有原因的。他习惯于亲吻对方的下，两腮的动作有微妙的真空感，很轻却很撩人。而这个点，在此时狠狠戳中了庄倾月。

        她屏住了呼，无从解释自己突然靠近的理由。

        “知，不然喊你来干嘛？”

        庄倾月攥紧了手里的鸭嘴，心房里被撒了糖，噼里啪啦乱七八糟地四溅糖粒。

        看到两位主角进入房间后，庄倾月立坐了起来，专注地睁大了眼睛。

        “庄老师。”林栩舟虚声喊她，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般，“开课了，注意听讲。”

        在场的人都忘了自己要什么，深深望着庄倾月。林栩舟站在灯光机旁，看着她染了一的灰尘傲视着眼前人，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气场态度，好像和妆造无关。

        林栩舟在她上打量了一圈，随后钉在她的脚踝撩了下眉尾，“庄外交官不舒服？”

        直视着前方的林栩舟感觉到耳边有轻的人类鼻息靠近，他转，把庄倾月吓得心脏都骤停了。

        林栩舟不解的眸色了下来，意料之中的质问没有发生，他倾斜着脸缓缓地靠近她，低垂的睫在眼睑下落下一片晦暗阴影。

        副导被她说得脑转不过来了，用蹩脚的口音重复了一遍：“鸡鸡，waht？”

        前面有一段剧情铺垫，庄倾月也没问在几分几秒，不敢随便快进怕错过重要分，就这么支着脑袋呆呆地看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