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你没事吧？」宋星寒伸手扶她，给唐心如一掌推开。「你别碰我！」

色人等的嘴脸，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她只需一看，心里便有数了。

        「还说是老实人呢！」杜月明笑：「月明算是领教了。」

        「月明，月明，叫得多亲热？你趁我生病，便与人乱勾乱搭，你……」唐心如按着口，彷似一口气转不过来便要晕过去。

        「侮辱？她当女的还怕别人说她？」

        「交朋友，当然要互相信任。」

        宋星寒登时呆住了。

        「才八折？还以为是半价……」

        自从唐心如生病，宋星寒一直怪责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她，加上澳门广州两边跑，又是担心又是劳累。直至这夜，宋星寒终于稍稍放下心重负，和杜月明细味这月白风清，渡过了一个极愜意的晚上。

        「别再多说了！」唐心如狠狠地打断她的话：「我不她是当娼还是当炉，总之，我不想你跟她来往。」

        「心如，你不要侮辱月明。」

        「你是说月明？她……」

        才半天的工夫，唐心如已知了杜月明的存在，她一口气把客厅里可以摔破的东西都摔掉。

        宋星寒抱着跌坐椅子上。

        杜月明是能干的，办起事来有板有眼，才半个月的工夫，一间清雅的茶馆便开张了。

        「洗净铅华？你以为在戏么？我们是生活在现实里。她这样不过是自抬价，好钓金吧了！」

        这个宋星寒，真是热诚率真得可以……

        「你刚病好，不要动气，有话慢慢说好不好？」

        杜月明每夜也会把亲手的点心，送去戏班给宋星寒当宵夜。

        「她说的你都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她？」

        「没什么好说的，你上去跟那姓杜的断了。」

        往后，宋星寒每天也到茶馆喝茶，和杜月明间聊几句，才回戏班。

        「都说这是以前的事了，谁人没一两段过去？只要她以后安份守……」

        「心如，你说什么？」

        入伙那天，杜月明亲自下厨烧了几小菜，凑合着充当入伙酒。

        第二天，宋星寒便约了相熟的经纪带杜月明去看房子，又请朋友帮忙介绍佣人，还让人陪月明去选购傢俱。

        「宋星寒，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走得很近，还金屋藏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好，那你每天来茶馆当生招牌，茶钱便算你八折好了。」

        「你别这样蛮不讲理！月明已决心从良，现在开了间小茶馆……」

        开张日，宋星寒自然一早便去凑热闹。看着淡扫娥眉的杜月明正慇慇招呼客人，宋星寒清楚知，她是真心决意从良，心里十分安。

        「不，我不是说奉承话，如果你真的开茶馆，我便每天也来光顾----茶我喝得不少了，却从没喝过像你沏的那么清香甘味。」

        「茶馆？」宋星寒搔搔：「生意的事我一点也不懂，但如果茶都由杜老闆亲手沏的话，客人一定多得要排出店外。」

        这时候，唐心如也康復了，和顾学勤回到澳门。

        「什么朋友？这种女人聒不知耻，不张三李四，只要有钱便可以跟她亲近了，你好好的一个人，怎可以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但月明亲口说过，想过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杜月明说：「我想在澳门点小生意，你觉得开茶馆好么？」

        「你别装傻！」唐心如狠声说：「那姓杜的，不是在广州湾当娼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