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我觉得是真是假各一半吧。」

        「确实。你这样，很好。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企一最后结果有人必须离开，也请不要顾虑我，直接以公司利益着想，裁掉他们。」

        「没、没事啊，就、就就组长昨天跟我说他喜欢……他喜欢泡茶！」

        「可能现在你觉得还很久，但其实也不久了，在两个月就要年底了。再来，今年的企划案我会提前收纸本式的初……算了，单独跟你说没用，你先出去吧，我等下会统一宣布。」

        「……」

        「确实是公司下的命令。」我望向远方，「你也知，每到一个阶段，很多员工都会出尾。年底大家会想着放假，想着过年，效率就不会有以往的好，每年同样的时间点，也就可以得知哪些员工该留哪些员工该让他走人。就比如最近几个月的企划好了，我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效率变得很不好，企划案一拖再拖就是不肯交出来，我不是什么观察力很好的人，但这点变化我还是观察得出来的。一旦现在不阻止，未来肯定会愈来愈严重，到时候就真的束手无策了。简单一点就是，尽早解决，大家也尽早好过，不是很好吗？」

        因为当你愈容易心的同时，别人就愈是不把你当一回事。

        喜欢你这件事，还有待确定。

        话至一半，我的心突然起了一阵阵的抽痛。

是如此吗？」

        「……」

        「就这些不分是非的緋闻来看，你跟何沫月好上了是真的，但在一起、曖昧在你们之间是没有的，所以是假的。」

        心虚到我好像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而我，即便躲开了与他的对视，内心依旧心虚着。

        「……别老是把话说一半，要说就说清楚。」

        「一半？怎么说？」

        「除了顾组长以外的其他人，都已经来公司有两年以上的歷练了。我想，每年年底公司会有什么活动大家都是知的，所以我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老话一句，没有一层不变，只有努力更好，没有努力更好，只有达到最好！」

        ……难，我喜欢上……顾允轩了？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啊，而且组长他昨天才刚跟我说他喜欢——」沐羽话说到一半，嘎然噤声。

        「感谢。」

        下午一点，我召集企划三个小组的组长前来会议室开会。

        「怎么突然决定要这么？」

        我笑了一声，「倒是你，最近听说你跟行销经理何沫月好上了，是真是假一句话解决。」

        我知，这个回答应该让你有些傻眼，但请原谅我还不能对你说实话，毕竟……

        很意外的，我们俩居然异口同声。

        算了，就随便扯一个事来挡挡吧。「……在想晚餐吃什么。」

        「喔好……」

        「年底的，现在就要开始写啊？」

        带着员工餐厅的便当来到楼，我低俯视这个对我而言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世界，静静乘着带有些闷热的午风。

        「如果以你的角度去看这件事的话，你觉得是真还是假？」

        「……经理你不相信吗？」

        该下狠心的时候，就不应该心。

        我与顾允轩相视而笑了一下，我说：「你先说吧。」

        「没有。好了，你有时间在这里八卦，不如去写年底的嘉年华企划案。」

        「你……」

        「嗯，是公司下的命令吗？」

        我将视线扫过现场的每个人，「为了因应我刚说的，企划案我会提前一个月收齐，之后到年底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付诸你们行动的时候了。而这一个月，也将决定出你们组员明年能否继续留在公司的重要关键时刻。我丑话先说，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所以请回去告诉你们的组员，想留下来就努力，不想留随时欢迎走人。散会。」语落，我起走出会议室。

        顾允轩见状，倒也没问我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问：「在想什么？」

        「你是指裁员这事儿？」

        不久，一个人走到我的旁。

        「你……」

        回神后，一个不小心便和顾允轩对上了眼，时间停住了大约五秒鐘，我便很心虚的逃开与他对视。

        不过就这样不回答感觉也怪怪的，说不定还会坐实我在心虚，不行不行，打死也能让他看出我心虚！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而对企一手下留情的。」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原本没有的情绪呢？

        最近凡是提到他和何沫月，我的心就真的，好难受。

        --

        对我而言，在公司，在上司及员工的关係里，从来就没有手下留情这回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