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只是哭着，没有回答。

        一颗泪珠顺着母亲眼角淌下，她声音颤抖，眸中满绝望：“圆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母亲惊恐地蹬动着双向后退去，声音尖利：“圆圆，你要什么？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错了，你别吓唬妈妈……”

        啪嗒。

        真正的“选择”，是“要不要从这个世界中离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母亲的呜咽声在厨房回。

        “妈，你爱过我吗？”

        “圆圆……”她面色苍白地在地，口中喃喃。

        他目光冷漠地又落回母亲上：“算了。”

        他视线从母亲的发缓缓移动至案板上，轻声问：

        说着，拎起案板上的菜单，扭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我该回去了。”

向他面前递了递：“快吃吧，你爸不在――”

        他几乎有些慌乱，看着母亲悲痛的神色，手足无措：“我、我――”

        谢渊面色平静，像是自言自语：“果然有些人就应该在特定时间死去。”

        从他杀了谢齐，却还没从这个世界出去时，他便已经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丝微弱的火光也渐渐熄灭，世界重回一片黑暗之中。

        低沉的笑声从中溢出。

        他说着，手中菜刀高高扬起，明晃晃地泛着寒光。

        “谢齐已经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仰起，视线死死地盯着母亲，眸中似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我都已经把他杀了，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啊？我该怎么？”谢渊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怒吼着。

        母亲被他这么看着，后退了一步。这一瞬间，如同已死去的、谢齐的厉鬼灵魂，透过谢渊，凝视着自己。

        咔嚓。

        “改变自己不幸的经历”并不是规则中所指的“选择”。

        他突然轻笑一声，抬起手，以手背遮挡住眼眶。

        她似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地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谢渊疲惫地掀起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谢渊一把抄起那苹果，狠狠砸向窗外。

        苹果撞击在玻璃窗上，汁溅了二人满脸。

        他目光涣散地落在穹，眼神不一丝焦距。

        他收回搭在母亲肩上的手，直起，面色迅速变得平静下来。

        他肩膀抖动着，角高高扬起，笑声愈发刺耳。

        噗――

        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顿时令谢渊僵立在原地。

        谢渊清楚地听到，心底某弦断裂的声响。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指尖落，砸落在床单上，洇开朵小小的水花。

        砰！

        刀刃没入肉的声音，夹杂着母亲痛苦的哀鸣。

        “你果然是他的儿子……”母亲掩面痛哭，声音颤抖地从指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