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一口深井在火光映照下,突兀浮现。
苏午推门大门,卸下门槛,在门外的空地上等候背神像的老道士。
轰!轰!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很勉强,面孔都作金铜之色:“别,别,苏小友,你、你在前面带路就好,
不用你来搭手,
院中的诡韵都被神像散发出的火光焚烧尽,再也无法阻止苏午在其中自由行动。
“这神像好似与道长你血脉相连一样,我怕这样下
与神像相比,老道士微渺低微,毫不起眼。
“啊啊啊啊啊!”
沈愿愿的脑袋暴露在空气中。
但令之收束发丝的方法,与门外是一致的。
我在后面,我能跟上来的。
以免功亏一篑啊,就这么走吧,
那光芒犹如呼吸一般收放着。
踏,踏,踏……
他的汗水一滴滴落在过道里,落在道观正门外的台阶上,变成了一滴滴金液,在黑暗里熠熠生光。
火光收放次数愈多,老道士的皮肤便愈发呈现出金铜般的色泽!
求你了,求您!
您放过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从此以后任您驱使――只要您愿意放过我,放过过吧,求您!!!”
“你不得好死,我要变成诡,我变诡来报仇!!!”
井中没有昭道师、麻仙姑的身影。
他根本不理会沈愿愿的求饶,巨蛇身形一收――沈愿愿直直地掉入深井中!
沈愿愿尖叫着,向唯一能把握她性命的苏午不断求饶,涕泪横流。
唯有正殿对着的大门,依旧被发丝封锁住。
幸好还留了一个沈愿愿。
功德巍巍,浩浩汤汤。
那般辉煌,那般壮烈。
神像勃发烈烈火光,
而这外放出的火光,亦焚尽了笼罩此间的浓烈诡韵!
苏小友,我们就这么走吧……”
他脚下的阴影沸腾开来,巨蛇盘绕着沈愿愿,将她从阴影里提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午看老道士走得这么吃力,分外担心,走过来就预备搭把手,却被黄道士连声阻止。
他径直走入过道内,
看到了一束束发丝在大门上交相缠绕盘结,而发丝皆来源于过道角落里的一口深井。
他张了张嘴,
苏午不愿耽搁一点时间。
“啊呀――”
脸上顿时流露出难以言喻地恐惧,身子如筛糠般不住地颤抖着,在阴影包裹下挣扎着,
一阵丝线穿插血肉的声音自井中传出,封锁大门的发丝尽数回收。
其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发丝深井,
看着前方苏午的背影,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神像如山般压在老道士背脊上,盛放火光。
但此时,黄道士就在后面背着神像缓缓走来。
――这是两个驭诡道师的力量,于此间堆积凝聚形成的诡韵深井,与门外老槐树下的那口井不可同日而语。
哐当!
每一次火光的收放,都令背负着它的老道士脸色更‘黄’一分,他的皮肤像是被刷子蘸着金粉,轻轻地刷过一层。
苏午大步迈过小院,
她脸色惨白:“不要送我下井!不要送我下井!
苏午心中松了一口气,
弯着腰,背着背上发着金红二色火光的神像,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