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卸下了稚
与保护最真实的孙权,譬如天穹,晴时极
,而一怒雷霆。
他没有孙暠那么傲慢冲动,也没有那么有勇无谋,像孙暠那样愚蠢地暴
兵力无异于把自己的野心都剖在人人可见的路边上,成了就是枭雄,败了便一塌糊涂。
所幸孙栩的抵抗没有想象中那么顽固,现在追责陆家也不算迟。
何况他也不需要冒这个风险,他本来就是孙坚的儿子,孙策的弟弟,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李隐舟望着孙栩滴着雨的脸颊,少年近乎屈辱地低着
,眼尾渗出红痕。
直到这一刻,他才隐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悔悟——孙权也许事事不如他,也许的确不会带兵打仗,但这种破釜沉舟的胆气和势如雷霆的狠劲,是他
所有人都等待着孙权
决定。
这个从小就屈居人下的庶弟所不能有的。
他很清楚孙栩绝不会就此罢休。
许久,才听得孙权
泼天的雨里偶尔夹了一两粒凝结的冰晶。
一时之间,孙暠被除,孙栩退却,宗室之中无人再敢言语,孙氏旧
亦冷眼旁观。
这一声主公,和鲁肃带着暗示的尊称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而是因为,他模仿得再似,也没有骨血里同样的勇气与担当。
隔了重重的冷雨,李隐舟第一次感觉与他相隔如此遥远。
孙权冷傲地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已经有了孙暠这个先例,你是要逆
而上不进则死,还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垂下眼睫,任水珠
下去,安静地等待孙权乘胜追击的命令。
可冷冰冰的铠甲映着
后一连成排刀与枪尖
的寒光,明晃晃地威胁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昭不选择他并非是因为他是庶出,更不是因为他太像孙策。
……
李隐舟忽有些同情他,这孩子至今都没有看透。
原以为自己争取到了绝大
分武将的支持就已经足够,大不了等孙权再令人失望一次,就算是风水轮
转,也该轮到他有表演的机会了。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在鞭长莫及的世家之中,有谁,还能站在他这边?
险帮他开这第一刀。
鲁肃
上淡红一点血光很快被冲淡下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被寄予厚望的孙栩。
今天是小雪。
他很快抛下犹豫,咬着牙
:“主公,逆贼已平,我们是否要扶柩回吴郡?”
只不过孙权已经占尽先机,孙栩再出
就是往刀口上撞,与其冒着风险搏个成王败寇,还不如等孙权自己被动乱的世家制裁。
地面已经积了一寸高的积水,急促的雨点敲碎了林立的倒影。
只是前面排了个不成气候,却很会投胎的孙权罢了。
但眼下已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把陆绩推出来就很难向陆氏、向世家问罪,错过了这个机会,很可能就会埋下一堆致命的炸/弹,不知何时就会引爆。
也不需要多说,他们只需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