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然有些出神，“我不确定她是敌是友。”

        只不过现在不存在了。

        米娅的语气忽然又正经了起来：“那就淡定些，就当老同学聚会，先去看看她什么反应再说。”

        -

        “......”

        他坐在对面，没有点喝的。

        贺世然慢吞吞说：“她现在是刑侦支队的法医，要是我没猜错这几起案子都是她负责的尸检。”

        十三年前贺世然格非常开朗，在学校跟每一位同学关系都很洽。

        试探，

        ......

        不知、不清楚、不了解、不开口、不言语。

        他叹了口气，卷翘的睫因为眼泪沾黏在一起，其实有能引他的。

        他没有回避苏栗的目光，用沉默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

        苏栗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一些有的没的。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像一无形的界限。

        但要说好，他只和柏宇关系密切。

        而苏栗，她也不到让对方信任自己。

        “好。”

        他在抱怨。

        都在咖啡袅袅升起的香气中，无声地进行。

        “看了。不知你说的哪方面。”贺世然呼均匀，脸上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咖啡馆的墙上，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贺世然看着她，镜片后苏栗的一双眼睛深邃难辨，几秒的沉默仿佛被拉得很长。

        苏栗这个人，他都快忘记是谁了。

        无心虚、无恐惧、无害怕，似乎真的与他无关。

        米娅喝两口橙汁又拆了包薯片，“也是，她毕竟是个警察。”

        两人之间的空气看似温和，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缓缓紧绷起来。

        见他不语，米娅一口橙汁一口薯片满整个口腔，换了个话题继续聊：“你们之前在学校关系好吗？”

        “一件娱乐新闻。”苏栗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他上那件定制的黑色工装夹克，然后迅速挪开视线，端起咖啡快速抿了一口，动作畅自然。

        苏栗已经坐在最靠边的卡座了，周围没有便衣，看来应该只是简单的聊几句。

        “当时柏宇和她关系更好一点，他俩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副会。”

        “那你要去见她吗？”米娅皱眉，严肃地问他。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轻声：“当年的事，不是当时就给了结果了嘛。”

        贺世然没有说话。

        与被试探。

        他顺着窗往外看去，笑了笑语气轻松：“不太关注娱乐圈。”

        “我有时觉得你活得像个老。”

        苏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很低：“看最近的新闻了吗？”

        苏栗一句话哽在咙。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重的咖啡豆的醇香，和一点旧书籍发霉的味。

        他垂着眼，视野中他的手白皙修长，腕骨明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很显然，贺世然并不相信苏栗。

        百无聊赖的柏宇静静在贺世然侧的沙发上，目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听到他俩聊天的话题他忍不住竖起耳朵细细倾听。

我不懂。”另一边的米娅微微起，去给自己倒了杯橙汁，耳朵上还挂着在通话中的耳机，“她现在找你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贺世然靠着椅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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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宇也一样，跟贺世然关系最好。但他比贺世然情商高一些，很会理人际关系的尺度，也更招同学喜爱。

        五不知。

        这一局，二人打了个平手。

        但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观察。不放过贺世然上和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没什么意思。”一顿，米娅怔愣片刻，想了想说：“自打我认识你，我就感觉你活得像个没有生活的老。你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不爱吃喝、不爱玩乐、也不爱社交，似乎这世上就没有能引你的。”

        几乎在柏家父母消失后所有人都来问过他，贺世然的回答无论到什么时候都统一不变。

        贺世然长叹一声：“对啊。”

        他没有怯，她也没有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苏栗放下杯子，陶瓷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也不知柏宇父母现在还好吗。”

        一小时后，他推开咖啡厅厚重的门，风铃发出一串声响。

        贺世然低浅笑一声，再抬，眼神冰冷刺骨，声音冷如冰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结果还是你给的呢。”

        直到话题告一段落，她才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如今这两起案子，多少和当年有那么一点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