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感和节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眩晕。

        他别过脸去，咬住嘴，试图把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咽回去，但杜笍突然加快了一瞬的速度，那个突如其来的加速撞碎了他所有的自制力，一声破碎的呻从他的齿间挤了出来，又高又，像被踩了爪子的小兽。

        杜笍低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大了一些，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愉悦，还有一些更恶劣的、让人想揍她的东西。

        “你叫得真好听。”她说，语气真诚得像在夸奖一件心雕琢的艺术品，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他此刻的模样是她眼中唯一的风景。

        余艺气得浑发抖，眼泪得更凶了，但他刚要开口骂人，杜笍就动了一下，准地碾过了某个点，把他的骂声撞成了一连串变了调的息。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太……暴了……你不能……不能轻一点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本来想说的是“你开”，但出口的却是“你不能轻一点吗”。

        这中间的差距大得像天堑，大到他无法自欺欺人地说自己还在反抗。

        杜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措辞变化，她的笑容加深了，眼底的光变得更加烈。

        但她没有嘲笑他，而是真的放慢了节奏，变得比之前更加温柔，更加耐心。

        每一次都变得又轻又慢，像是在研磨一味珍贵的药材，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把他磨碎、磨、磨成一滩水。

        这种温柔比暴更要命。

        余艺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种困境。暴的时候他还可以用疼痛和不适来维持自己的对抗情绪，但温柔把他的所有防线都变成了笑话。

        杜笍慢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跟他商量，像是在问他“这样舒服吗”“这样可以吗”，而她甚至没有开口，她只是用节奏在跟他对话，用那种恰到好的角度和深度在跟他沟通，而他的像一个叛徒，诚实地、热烈地、不知羞耻地回应着她。

        他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合她的节奏，微微抬起，迎向她落下的方向。他的缠上了她的腰，脚踝在她背后交叉，把她拉得更近。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到了她的背上，指尖沿着脊的沟壑缓缓上移，最后攀上了她的肩胛。

        他整个人都挂在了她上。

        杜笍感受到了他的变化，那种从抵抗到接受、从接受到渴望的微妙转变，像春天河面上的冰层，悄无声息地从内开始化，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整条河都活了过来。

        她俯下，嘴贴近他的耳廓，呼温热而，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刚才不是还让我别碰你吗？现在是谁的缠着我的腰？”

        余艺的僵了一瞬，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口，像一朵花在一瞬间完全绽放。他想要把放下来，但杜笍的手按住了他的膝弯，不让他动。

        “别……”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哭喊，而是一种更加柔的、带着鼻音的、像撒一样的恳求，尾音拖得长长的，颤颤的，“你别说了……你闭嘴……”

        杜笍当然不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