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睁眼，男人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就这样坐一整晚，直到她的睫控制不住颤了一下。

        “宝宝，他的命，”谭一舟的声音很轻，“值不了这么多钱。”他退开一点，一只手住下巴，把白易水的脸转回来，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女人的眼睛通红，一汪眼泪憋在里面，她本就长了一张极纯的脸，没有攻击，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又厚又，像两刚剥开的荔枝果肉，不需要涂任何东西就红得透亮。

        谭一舟松开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他撑在女人两侧，整个人覆了上来，西装摩着她的，衬衫扣子硌在口，谭一舟的温隔着睡衣传过来，得不正常。

        “今天下午他已经转入单人ICU，”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开心吗？”

        白易水的睫颤了一下，“是你的吗？他的病。”

        “装睡。”谭一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开了一整天会，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怎么一年过去规矩全忘了？”

        白易水终于动了一下，偏过，把脸转向另一边，谭一舟没追过去，任由她闹脾气，反而直起跪坐在她两侧，床灯的光从他后打过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白易水整个人笼在里面。

        现在嘴被白易水自己咬出了一浅浅的牙印，水光潋滟，像淋了雨的花，“你恨我。”谭一舟替她说了出来，“恨吧，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少在我底下哭一次。”

        很快，那只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不大，拇指按在她下颌骨关节，只要稍用力就能让她的嘴巴张开。

        白易水被迫睁开了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叔叔....”

        “洗澡了？这么乖。”他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香的。”

经睡熟了。

        他的气息拂过肤，热热的，白易水咬紧了后槽牙，水眸怒视着谭一舟，“回答我...”

        但谭一舟知她没有，他没有开灯，房间很暗，男人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床上裹得像鹌鹑一样的白易水，然后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扣，慢慢卷上去。

        “嗯，看着我。”他说，白易水保持着被男人圈锢在怀里的姿势，直到他手伸到床，开了灯。

        白易水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谭一舟在床沿坐下，没有碰她，任由她那样闭着眼睛，听他解腕表的声音，金属表扣咔嗒一声，然后是表盘被轻轻放在床柜上的声响。

        谭一舟解开衬衫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出瘦的腰和腹肌轮廓，“我让医院给他用了最好的进口药。”衬衫被脱下来丢在一边，男人俯下，嘴贴着她的耳廓，“单人间，二十四小时特护，每天的账单够普通家庭活三个月。”

        灯光骤亮，她被刺得眯了一下眼睛，谭一舟的脸就在她上方，眉骨阴影让男人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他看了她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审视着白易水，在确认她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