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闭上眼睛,便会想起两人过去的
亲密。那些曾经令她感到满足、骄傲,甚至带着占有意味的记忆,如今忽然被另一套亲属称谓笼罩起来。她知
旁人可以用“隔得很远”来安
她,也知
祖父那代人
本不把这种关系当回事,可她自己的
却像先于理智
出了拒绝。
欧阳骞去找她时,她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半。
“你要去哪里?”他站在门口,望着床上的行李箱,声音发紧。
“有一
电影找我,在美国取景。”王绯嫣没有看他,只继续叠手里的衣服,“原来的女演员临时退出,剧组问我愿不愿意试镜。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欧阳骞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是因为想拍,还是因为想躲我?”
王绯嫣折衣服的动作停住了。她很想像从前那样立刻反问回去,或者干脆说两者并不冲突,可真正开口时,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陌生。
“我不知
。”
欧阳骞走进房间,伸手想拿她正在叠的衣服。王绯嫣却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动作快得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现在连碰你都不行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王绯嫣答不上来。她知
他没有
错任何事,也知
他同她一样震惊,甚至比她更努力地寻找解决办法。可当他靠近时,她脑中便会出现王思言与王岷在电话两端相认的声音,一声“哥哥”,一声“弟弟”,将过去所有只属于恋人的记忆强行拉进了同一张家谱。
“我需要一点时间。”她最后说。
欧阳骞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问:“那我要等多久?”
“我不知
。”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
。她无法像规划考试、申请学校那样替这件事列出时间表,也无法保证拍完一
电影以后,自己便会重新变回那个能够毫无芥
地抱住他的王绯嫣。
欧阳骞低下
,看见那只已经合上一半的行李箱。他似乎想说自己可以陪她去,也想问他们此前讲过的未来是不是全都不算数了,可最后一句也没有说,只替她把落在地上的一件衣服捡起来,安静地放进箱子里。
王绯嫣第二天便离开了。
黄曹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那他没有去找您吗?”
王绯嫣垂眼看着杯中深褐色的茶水,过了片刻才淡淡地笑了一下。
“找了。”她说,“他一直在找。”
“由于我那个剧组在美国取景,我就先去了美国。”
黄曹美还沉浸在那句“他一直在找”里,听见王绯嫣忽然提起赴美拍摄,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问过那
电影。
“王老师,您当时去美国拍的是什么电影?”她问,“后来上映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您的作品表里看到过。”
王绯嫣拨弄柠檬片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