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五六不是发病率,不能那么算。”
王绯嫣看着他。“你还研究得
明白。”
“没有。”欧阳骞老实承认,“我问了很多遍才听懂。”
“他是不是还告诉你,风险特别小,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他说风险不是零。”
这句话让她稍微安静了一些。欧阳骞终于抬起
。“他说我们这种关系,比一代表亲远得多,隐
遗传病增加的风险已经很低,接近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但接近不代表完全一样,也没有哪个医生能保证孩子一定健康。”
他没有用一个漂亮的数字试图堵住她,也没有说她的恐惧毫无
理。王绯嫣望着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纸,忽然意识到,在她因为亲属称谓仓皇逃走的时候,他已经独自问过两个人能否继续相爱,也问过他们将来能不能拥有孩子。
“你就这么想跟我生孩子?”她问。
欧阳骞沉默了一会儿。“想。”
“为什么?”
“因为是你。”
王绯嫣立刻皱起眉。“别用这种话糊弄我。”
“不是糊弄。”他的声音很低,“我不是随便想要一个孩子。我想过的是你的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发现家谱以后,我第一个去问的,也不是还能不能结婚,是以后能不能有孩子。”
她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只能转开脸。
欧阳骞向她靠近半步,又像想起她之前对
碰的排斥,
生生停住。他把那张纸放在床边,没有再请求她留下,只安静地等着。
“法律呢?”王绯嫣问,“你是不是连这个也查了?”
“查了一点,可是法律允许不代表你就必须接受。”他说,“而且我们在哪里生活、在哪里登记,情况都不一样。这个可以以后再弄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还不一定要留下,哪来的‘孩子’?”
欧阳骞的嘴
动了一下,没有与她争。
“还是筛查一下吧。”王绯嫣叹了口气,终于说。
欧阳骞猛地抬起
。
“你别高兴得太早。”王绯嫣立刻
,“先去
遗传咨询,把两边家里有什么病都查清楚。怀孕期间能
的检查也
,我不要只听你同学在电话里算几个数字。”
“好。”
“如果查出严重的问题――”
他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王绯嫣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她现在还无法决定,假如真的出现最坏的结果,自己会怎样选择。她只知
不能因为欧阳骞想要,也不能因为两个老人觉得亲上加亲,便假装所有风险都不存在。
“先检查。”她重复了一遍,“结果出来以后,再由我决定。”
“好。”欧阳骞说,“由你决定。”
她看了他一眼。“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他没有否认,“可是
是你的,害怕的人也是你。我只能把我查到的东西告诉你,不能拿它们
你。”
王绯嫣沉默下来,片刻以后,她伸手拿起那张折得破破烂烂的纸,发现背面还写着几家医院的名称、遗传咨询门诊的电话,以及他从机场到酒店一路问来的预约方法。最下面则单独写着一句话,字迹因为匆忙而有些潦草。
所有检查都不能保证孩子绝对健康。
“这也是你同学说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