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

        「她分我的甜點很好吃。」

        「小朝在哪裡都有人疼。」

        江燃說：「你這張臉本來就很像弟弟。」

        包廂裡仍是一片吵鬧。

        桌上有人跟著起鬨兩句，話題很快又被帶開。

        裴聿珩偏頭看了一眼，沒說話。聞予川邊的笑淡了些，很快又端起酒杯。江燃在另一頭笑罵：「硯舟，你也太會帶小孩了吧。」

        「睡吧。」

        裴聿珩整晚沒怎麼插話。許朝喝酒喝得急，被酒沾得發亮，一滴酒掛在下中央，遲遲沒有落下。

        他放下杯子，拿過許朝椅背上的外套，走過去想替他蓋上。

話題慢慢轉到他在國外的生活。

        聞予川指腹在杯上慢慢轉了一圈，卻只笑了笑。

        唐芮正好看見，笑著說：「許朝，你嘴金貴喔，還要人幫你。」

        「結果呢？」

        「不過有個女生滿可愛的，講話也很溫柔，我一開始還以為她對我有意思。」

        唐芮笑出聲。

        沈硯舟沒有回答。

        許朝在他上蹭了蹭，糊地應了一聲，眼睫很快垂下去。

        沈硯舟最後還是在旁邊坐下，把許朝的頭引到自己上，用外套蓋住那截出的腰腹。掌心落到他髮頂，輕輕摸了一下，又沿著背脊慢慢拍。

        唐芮笑著附和。

        「沒有啦。」許朝耳朵有點紅。

        「被當弟弟也沒什麼不好啊。」許朝理直氣壯。

        許朝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接著，他抬起手，指腹很自然地過許朝下，把那滴酒抹掉。

        夜更深時，許朝先撐不住了。

        許朝抓得很緊，像是認定了他。

        「喝慢點。」

        裴聿珩的視線停了一下。

        「結果她只把我當弟弟。」許朝托著腮，語氣有點失落，「還會摸我頭，偶爾分甜點給我。」

        他的呼隔著布料落在沈硯舟上，溫溫熱熱的。

        「那當然。」

        他靠著椅背，呼慢慢變長，說話也糊起來。江燃還在和唐芮爭下一攤去哪，許朝已經側過，迷迷糊糊地往下。短袖下擺跟著掀起一截，出細白的小腹。

        沈硯舟先看見。

        他只是繼續拍著許朝的背，讓他睡得更安穩。

        他眼半睜，貓眼裡全是酒意，嘴微微嘟著，臉頰紅得厲害。

        「喔。」許朝了被過的地方，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沈硯舟心口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布料剛碰到肚，許朝就哼了一聲，手卻很準地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那邊拉。

        許朝睡得很沉，呼也慢慢平穩下來。沈硯舟低頭看了一眼，便替他把下來的外套往上拉好。

        江燃問：「那邊有沒有談戀愛？」

        「聿珩哥你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