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问询

        发送完位置，我又忍不住反复检查手机，也回tou望了几眼。

        万一阮沛宁没有入睡呢？她醉得那么厉害，两眼通红。她会突然惊醒，忆起自己欺负错了人，然后给我打电话吗？

        我不知dao怎么面对她，同样，我也不知dao怎么面对顾依和阮虞。

        姜祺将近四十分钟后赶到了。我蹲在地上，远远瞧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离我十几米chu1。车灯让我看不清里面的人。

        姜祺从后排下车，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条薄毯。她还穿着睡衣，tou发极随意地扎起，看起来像天使。

        我想站起来迎接，但一见到她，又说不出话了。

        姜祺在离我几米时放慢脚步，提着毯子，小心地蹲在旁边，替我裹上，“不知dao出了什么事……所以没有打车来。那边是我朋友，也是女生，你可以放心。”

        我怔怔地看她，怎么会有人这么细致。

        姜祺在我抬tou后神情微凝，片刻后，缓慢抬手。

        若是往常，我会贴上去的，可我知dao自己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她的手僵在离我的脸寸许的地方，似乎想抚上来，却一直颤抖。

        我想别开脸，故作轻松地说一句现在很丑吧，见她突然泛起水光的眼睛，又压下了那些自嘲的话。

        姜祺鼻尖有点红，讲话还是很温柔：“我们……先上车，你想让她回避吗？”

        我点点tou，绞了下手指，“会不会不太好，你朋友大半夜开车过来。”

        她xi了口气，似在深呼xi，一面小心地环住我，拿出手机。发完短信，我看见远chu1驾驶位的人下了车，向我们挥了挥手，然后走开了。

        姜祺试探着架起我的胳膊，问dao：“能站起来吗？shen上有没有伤？”

        我因为倚在她shen上抱歉，据实答dao：“膝盖有点痛，还有脚踝，腰也很酸。”

        被阮沛宁绑住时，我扭着脖子，仅靠肩tou撑住shenti，在地上趴了很久，并不止这几chu1酸疼。但刚逃出别墅时，似乎ti内还有什么东西，将痛意压下去了。

        姜祺连连说着没事，用极别扭的姿势，揽着我，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我想起她因为撞破我跟阮虞纠缠在一起，提前离开，又见她不计前嫌，因为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前来，觉得每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先送我到后排，又对朋友交代了什么，才轻手轻脚地坐到旁边。

        姜祺的声音也很小，好像怕惊扰我，“可以开灯吗？”

        我有些紧张，还是点tou答应了。

        我不知dao自己在怕什么。或许夜色中，还能偷偷靠着她。可shen上的痕迹――自愿或非自愿，她见过或没见过，都将无所遁形。

        姜祺轻轻握住我的手，一直看着我，开了盏幽暗的阅读灯。

        不自觉地，我还是想要抽回手。我觉得自己这样很难看。

        姜祺抿chun，侧shen靠近，在我惊惶抬眼时对我笑了下，将手撑到我shenti两侧。

        她靠得很近。

        ding灯在姜祺脸上投下liu动的光影，随着逐渐贴近的距离，忽明忽暗，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却莫名安心。

        她仍然说那句话：“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我。”

        我深xi口气，小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