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祺笑了声：“你不需要什么。”

        我问她：“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是你给我带饼干，替我抢公演门票，又联系了寻文的后援会，现在还陪我来医院……”

        我躺回座椅，垂下脸，不懂为什么见到她贴的样子，心里难受得更厉害。况且这次公演途中，我让她伤心了。

        现在凌晨四点，外面一片寂静，夜色黑得像墨。

        她一离开，车里便又剩下我们俩人。

        怀里的人一僵，继而有些迟疑地回抱住我：“小水，你不用这样。”

        姜祺用食指点了下我的嘴角，“不麻烦。”

        看见写有门诊几个大字的灯箱，我又开始脑发晕，觉得那行字歪歪扭扭的，不由抓紧姜祺的手。驾驶位的女生转过来，对姜祺说：“到了，我去找医生。你陪着她，情绪稳定了再过来。一会儿电话联系？”

        “但是，不许这样说自己。”她轻叹着气，替我整理衣服，又将薄毯裹好，却在我抬起胳膊方便她动作时，突然开口：“现在表白会不会吓到你？虽然在酒店表达过了，但那时我情绪也不稳定，没能明说。”

        我睁大眼。

        我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见到姜祺有些无奈的脸色，一一顿地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我好笨……”

        我按捺不住，一把抱住她。

        这时，车停在一幢医院前。

        我能说什么呢，我值得吗。

        她还像之前那样，不计前嫌地屈指挠了挠，动作更轻，对我微笑：“不许哭。”

        我说得上，又打了个嗝，继续：“我只会麻烦你。”

        姜祺点，我也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谢谢你”，那女生朝我笑了下，离开了。

问了。

        刚落泪，下巴便被姜祺抬起了。

        面前的人神色疲惫，掩不住倦意，因为哭过，眼睛里还泛着淡淡的血丝。

        把话说尽了，不给我留余地。

        可姜祺还是那个姜祺，似乎预料到我的胆小和踌躇，继续：“可我好像来晚了。所以抱歉啊，让你为难了。没有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她怎么能这样呢。

        姜祺顿了顿，自言自语：“确实不是合适的场合。”

        所以这时她转过来，我也有些紧张，睁大眼看她。

        车内很安静，她的话很轻，像羽落到湖面上：“有些话没告诉你。在第一次给你带小饼干前，我在后院见过你，踩着木凳去救卡在树枝上的小猫，然后蹲在地上，对着小猫训了很久的话。”

        “是有些，”姜祺替我梳理耳边的发，或许是为了让我听清接下来的话：“不过按世俗标准，我应该还蛮聪明的。”

        她抬眼看着我，语气很温柔，平静得好像在谈论时令：“所以不麻烦。顾水，我喜欢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可以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姜祺在说不麻烦时，有些言又止，可被停车打断了。

        脸有些热，我问她：“是吗？那只小猫被救下后一直粘着我，我刚好有些无聊，找不到人说话……你不觉得很蠢吗？”

        将她的话在心底过了遍，我突然觉得那块酥酥麻麻的。

        我的思绪下意识倒带，姜祺所说的事，似乎在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