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气凝神，不明白早已得过首肯的自己为何如此心虚，连续输错两次密码。

        我甩了甩，走进电梯。

        糯米从猫爬架上缓缓起，到地上，发出极瓷实的一声闷响，随后慢悠悠地向我走来。

        披上衬衫，穿着拖鞋出了门，站在楼里，我的心仍没慢下来。

        更换了数十种姿势，尝试入睡失败后，我陡然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拿起手机。

        我因为这馨香顿觉坐立难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怕打扰你，不知你有没有睡着，就没有通知，我只是想来看看。”

        她说过，我可以随时去……我只是失眠，想换个环境。万一姜祺睡着了，通知岂不是会打扰她？

        但此时此刻，有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旁边，小声问，是吗？

        不知顾依失眠时，是否像我一样。

        我因为不请自来有些尴尬，搓了下手，小声说：“我刚来……”

        姜祺面上泛起笑意，问：“想到开学，睡不着？”

        第三次，密码正确。我听到锁转动的声音，推开门。

        将要的事让我心加速。

        猫与我面面相觑，在我以为自己已与她达成默契时，突然叫了一声，冲到姜祺卧室门口，疯狂刨起门来。

        卧室里开了一盏橘黄的夜灯，勾出她的影。

        屋内一片漆黑，姜祺的卧室门也没有透出光亮，她应该睡了。

        我不知心底为什么失落，站了会儿，到沙发坐下，才发现角落里还有双泛着莹莹幽光的眼睛。

        我好像听到了水声。

        大约因为姜祺在家，这次在门口，我没有听见小猫的声音。

        一、二、三、四……刚好四滴。

        我不知自己在兴奋什么，或者顾虑什么，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开始闪回各种过往片段，从离开福利院开始，到这两个月间的点点滴滴，最后再到不久前边熟睡的人，张开五指，抖落几滴水到我脸上。

        她走近，带来很清新的沐浴后的香气：“原来还有只小猫。”

        姜祺先低，安抚糯米，起时才看见我，微微睁大眼。

        我小心侧，打量阮虞的侧颜。这时才现出一点初见时淡漠的影子。

凭什么怪我倒便睡。

        几秒前，我不知为何想起了分别前姜祺的话。我可以去找她吧？

        没待我想好理由，姜祺很快开了门。

        “不影响，”姜祺凑近，刮了下我的脸，“正好我也想到一个人，睡不着。不要走好不好？”

        楼开了窗，夜风习习，带来一丝凉意。我着手机，犹豫是否该通知姜祺。

        我竖起食指：“嘘……我来坐坐就走……”

        我点点，又急忙解释：“我坐坐就走，不会影响你睡觉。”

        我掀开被子，小心地坐起来，避免惊醒阮虞。

        没过多久，刚好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