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低贱的人类雄，用一把破剑，砍出了血。

        法夫纳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竖瞳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属于龙的暴戾被彻底点燃。

        修一击得手，完全没有停留。他借着反震的力量在半空中拧转躯。雨水混着汗水进眼睛里，带来酸涩的刺痛，但他连眨眼都不敢。他知对方的力量有多大。刚才那一次碰撞，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几乎握不住剑。

        但他不能退。他要是退了，玛利亚就会暴在这个怪物的视线里。

        修落地，双脚在泥泞里行了两米。他强行稳住重心，双手握剑，再次发力蹬地，改劈为刺。目标直指法夫纳没有鳞片覆盖的下腹。

        “你找死。”法夫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用手臂去挡。当修的剑尖即将刺中他时，他那条壮的龙尾如同钢鞭一样抽了过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残影。

        修本来不及收剑。他只能强行扭转剑锋，将附魔的长剑挡在侧面。

        “砰！”

        龙尾狠狠地抽打在剑上。钢长剑发出弯曲声，附魔的白光一阵闪烁，最终没能抵挡住这绝对的物理冲击。长剑断成三截。

        巨大的力量透过断剑传递到修的上。修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魔晶列车撞中。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残存的一段城墙上。

        砖石碎裂，坍塌下来将他半个子掩埋。修出一大口鲜血。他能感觉到自己左侧的肋骨断了三，其中一可能插进了肺里。呼都会带起剧烈的撕裂痛感，口腔里满是铁锈味。黑色的甲破烂不堪，出里面满是疤痕和淤青的肌肤。

        周围的士兵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在往后退。

        法夫纳看都没看倒在那里的修。他用拇指抹去手臂上的那点龙血，把它放进嘴里了。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玛利亚。

        “碍事的东西清理干净了。”法夫纳踩着废墟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向玛利亚。他高大的躯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你那个发光的圈圈对我没用。别无谓的抵抗，过来。”

        他张开双手，一副准备接住什么的姿态。

        修躺在碎石堆里。他的视线已经被鲜血和泥水模糊成一片红色。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他的内脏在出血，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入氧气。

        *不行。*

        他在一片混乱的思绪里只抓住这一个念。

        *不能让他靠近她。*

        那个怪物会弄脏她的。那个怪物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肮脏的食和占有。那是对圣女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