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緊跟著落下，從另一觸須的切過，刀橫掃的弧度帶出一乾淨的弧線，斷口處噴出的黏這次濺在她手背上。第三觸須在她轉腕的瞬間抽離了女人的，猛地朝她面門彈而來——她側避過，刀順勢從下往上撩起，將那觸須從中剖開。落地時，那半截斷須在她腳邊抽搐了兩下，才終於從末端開始褪色、碎裂、化成一灘黏稠的灰。

        沈清的目光在那痕跡上停了一瞬。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句話的後半段——那沒入她體內的觸須，在她間被榨取的——已經不需要被說出口了。那團肉塊不只是纏住了她，它在同時侵犯她上的兩處，像對待一件被拆開的、可以隨意使用的容。

        沈清還半跪在地上，掌心托著那個女人的肩膀。

        她接住的那體比她預想的更沉，帶著一被長時間侵犯後特有的、無力的軟。長髮從她肩頭落，出那張被遮了許久的臉——五官帶著一英氣的輪廓，顴骨線條分明，角抿成一條失去血色的線。她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像是正在從某種很深的失神裡一點一點地撈回意識，目光渙散地落在沈清的方向，卻沒有聚焦。

        第一刀落下時，那幾觸須同時劇烈地彈動了一下。

        她是一個女Alpha。

        那觸須沒有像她預期的那樣化灰——它猛地從女人體內抽離了半截，在空中劇烈地彈動了一下，帶著一濕潤的、被體內溫度焐過的熱氣。與此同時，其餘幾纏繞在四肢上的觸狀物同時收緊，將那懸空的體拉得更開，像是被驚擾的蛇群正齊齊昂起頭，尋找著騷動的來源。

        腦海裡那層溫熱在這一刻輕輕動了一下。陸昭的聲音比方才更輕，帶著一幾乎聽不出的收斂，像是刻意將什麼情緒壓在了語調底下：

        綁縛她的觸狀物全脫落的那一刻，她的四肢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從懸空的姿勢直直墜落。沈清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在觸到她肩膀的瞬間僵住了。

        女人沒有立刻倒下。

        她沒有出聲。目光迅速掃過整間屋子——沒有其他活物，那幾觸須與她斬殺的肉塊同源，此刻正專注地埋在女人的體裡，沒有察覺她的存在。她放輕腳步，從側面繞向那石，短刀橫在前，刃口對著那幾觸須與石連接的。

        沈清握著刀的手收緊了一瞬。

        沈清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然後，從那幾處斷口開始，所有的觸狀物同時褪色、乾癟、碎裂。像被抽去了所有水分的枯枝，一截一截地從女人的四肢上剝落下來，墜在地上，碎成暗灰色的粉末。那沒入她體內的斷須也在同一瞬間萎縮、脫落，從她間軟軟地出來，落在兩之間的石板上，化成一灘灰。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女人——但骨盆比沈清的更寬，鎖骨線條更平直，肩膀帶著一層薄而有力的肌肉。而此刻，她間那方才被肉觸榨取了不知多久的正半軟地垂著，頂端還殘留著一層被持續刺激後尚未乾涸的濕潤。她底下那被插入的口正微微張著，隨著她墜落時帶起的震動，一混濁的體順著淌下來，沿著她的大內側蜿蜒而下。

        那人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體隨著那觸須的抽動輕輕顫著，指尖無意識地抓握著綁縛她的觸狀物，卻沒有掙扎的動作——像是已經被這樣侵犯了很長一段時間，連反抗的力氣都耗盡了。

        最後一觸須是在她刀沒入時才停止抽動的。那埋得最深，退出來時帶著一暗色的、混著體的黏，斷口處噴出的量比其他幾都多，濺在她腳踝附近的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濕的痕跡。

門扇沒有卡住，是完整地向兩側敞開的，門軸處甚至還殘留著一層沒有銹死的潤油，與她方才見過的歪斜石門截然不同。門後是一片比甬寬闊許多的空間——像是一間被廢棄的儲藏室，四的凹槽裡嵌著幾盞還亮著的冷光源，將整間屋子照得清楚。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沒有那些淌黏的溝壑，乾淨得有些異常。

        【……她沒有反抗的痕跡。傷口都在被觸須纏繞的位置，像是被綁了很久。】

        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從天花板垂到地面的石，綁著一個人——四肢被某種暗色的、帶著黏的觸狀物纏繞著，分別向四個方向拉開，懸在離地約半臂的高度。那人低著頭，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上的衣物殘破不堪，出大片的膚。而在那些衣物破損的邊緣，幾與她方才斬殺的肉塊同色的觸須正緊貼著那人的膚遊走，其中一沒入了她雙之間的位置，正緩慢地、有節律地抽動著。

        刀從那觸須切過的瞬間，斷口處噴出的黏濺上她的袖口，滾燙得像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