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是不想睡我吗？

        司眠第三次在这张床上醒来，睁眼看到的场景和前两次没什么不一样，接着她看向床tou柜，还好，没有银行卡，只有她的发圈。

        最大的不同是，裴意没走。

        她偏过tou，裴意侧躺着，面向司眠这边，脸近在咫尺。

        还在睡。

        她第一次看到睡着的裴意，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清醒着的时候，裴意是锐利的，带着棱角的，就算是在哄人也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司眠见过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不同，裴意是与生俱来的，和信息素一样从shenti里透出来的。

        但她睡着的时候不一样，眉眼舒展着，嘴chun轻轻合拢，下chun中间那dao极细的裂纹还在。

        呼xi缓慢而均匀，整张脸的线条都松弛下来，显得年轻了很多，也柔ruan了很多，像一个收起爪子的大型猫科动物。

        散在枕tou上的tou发和司眠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被子只拉到xiong口，肩膀lou在外面，司眠看到了昨晚自己留下的牙印，浅浅的两排，边缘泛着淡青色。

        再往下的锁骨上面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

        昨晚裴意难得说到zuo到，只zuo了一次，结束之后她的shenti还在余韵里微微发颤，裴意从背后抱着她安抚，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缓缓rou搓。

        然后她低下tou，嘴chun贴上肩tou，han住一小片pi肤，轻轻yun了一下。

        “不要。”

        事后的声音?声细如丝，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裴意的嘴chun停住了，但没有立刻移开，就那样贴在她的pi肤上，呼xi的热气洒在肩tou。

        司眠能闻到裴意不高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裴意的信息素里闻到这个情绪，就像山ding上开始刮大风，人会被chui得不寒而栗。

        她想裴意大概很久没有听到人说这两个字了，工作上没人敢说，床上更没人敢说。

        裴意不说话，也不动，和小孩得不到新玩ju在跟大人怄气一样。

        这样的裴意让司眠觉得新奇。有点好笑，又有点心ruan，解释了一句：“夏天的公演衣服……lou的地方有点多，在台上随便tiao一下可能就会lou出来。”

        裴意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嘴chun从肩tou移开了。

        司眠以为她放弃了。

        下一秒裴意把她掰过来，tou埋下去，嘴chun落在了一个绝对不会lou出来的位置。

        吻痕种下去的时候司眠整个人缩了一下。裴意的嘴chun很热，yunxi的力dao不重，但停留的时间很长，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个过程。她的手指同时扣住了司眠的手，十指交叉，压进床垫里。

        司眠低tou看着裴意埋在自己xiong口的发ding，觉得裴意大概有三个爱好。

        一是闻她的味dao，二是喜欢在她shen上留痕，三是喜欢摸她的手。每一次zuo的时候，这三个爱好会轮liu出现，有时候同时出现。

        她想着想着，突然开口：“我也要。”

        裴意的动作停了，抬起tou看着司眠。

        司眠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纵容的表情。

        裴意没说话，大方地把自己往前送，锁骨凑到司眠嘴边。

        她盯着裴意锁骨上那片pi肤，pi肤很白，很薄，能隐约看到pi肤下面青色的血guan。她的嘴chun凑上去，han住一小块pi肤，轻轻yun了一下。

        她从来没zuo过这种事，不知dao该用什么力dao，不知dao该yun多久，只能凭感觉。嘴chun贴上去的时候她闻到裴意pi肤上的味dao，不是信息素，就是pi肤本shen的味dao，很干净，带着沐浴lou残留的淡香。

        她松开嘴，退后看了看自己留下的痕迹。颜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比起裴意在她shen上留的那些又nong1又重的红痕，她这个像是裴意自己随手ca的，微微发红，过一会就会消。

        裴意低tou看了一眼，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司眠不确定那个笑的han义。可能是在笑她技术不行，也可能只是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很好笑。

        现在，裴意还在睡。

        司眠看着这张脸，想起昨晚这个人累得眼睛都红了，衬衫皱巴巴的，还要绕到生活中心来接她。想起她在门口说“只是想看看你，抱着你睡个觉”，表情认真得像是这句话是她能想到的最坦诚的交代。

        还想起她被她咬住肩膀的时候，明明收紧了手指却没有推开她。

        她凑上去，动作很轻，嘴chun碰了一下裴意的嘴角，只是碰一下。

        她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这个人睡着的样子太好看了，好看到她不忍心吵醒她，又好看到她忍不住想碰一碰她。

        然后她想退回去。

        没退成。

        裴意的眼睛睁开了。

        眼睛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蒙，清醒得像是gen本没睡过。

        司眠甚至来不及分辨她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