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就要否认，可话到了嘴边，他忽然顿住。

        “是。”

        一用力，蛤蟆碎成了粉屑，指骨的形状然无存。

        “就地杀了也行。”

        若说没有，按师尊对云儿的爱程度，保不齐会留边当婢女，而不是送给他当私用炉鼎。

        南寻侧过脸：“不。”

        容与静静地看过来，撑着额角：“南寻，你对她动情了。”

        “即日起，弟子出行必须三人结伴，必有一人负责传讯。独自行动者，按违令置。”

        “我没――”

        南寻抬起眼，神色坦然了许多。

        “她不是玄风的妹妹，凡人的魂魄没有转世，你清楚的。”容与淡淡地开口。

        “缉拿？”

        “传令各堂，若发现额前有红痣的修士，不要交手，先报信。若已经遇袭，立即发信号求援。”

        指骨？

        他垂下眼，片刻后，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竟低自嘲地笑了一声。

        “为了凡人杀戮修士？”南寻蹙眉，“这是为何？”

        妖冶的脸上少了平日的慵懒，眉眼沉下来，透出重的压迫感。

        “既然如此，师尊准备怎么置她？”

        “这么晚了，前来何事？”

        容与：“不过分。一个漂亮罢了，待到你完成任务，我自会将她送与你。”

        可是蛤蟆里面似乎是空的，呈现出一个奇怪又熟悉的形状，仿佛是一截...

        容与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应该是疯了吧...

        命令落下，干脆利落。

        他动前往师尊的居所，却不见人影，便在大堂等下了。

        “是我给云儿的，听玄风说，他妹妹喜欢小蛤蟆。”

        “所以我说是疯子啊。”

        玄风脖子上挂着的那个？

        “师尊。”

        “小姑娘还真不住嘴。”容与坐了下来，半倚在美人榻上，修长苍白的手指把玩着碎掉的小蛤蟆，眼眸晦暗。

        南寻将密函的内容全数禀告，一夜之间死了三十个弟子，属实是天大的事情。

        “我确实对她动了情。”他索把话说得更直白些：“既然师尊已经知了，可否将她送给我，我在归元宗这么多年，功劳苦劳一大把，要一个炉鼎不过分吧。”

        “师尊，我有分寸。”

重印记，无令者，杀。”

        南寻抬手行礼。

        南寻转离开，容与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淡：“自古以来，但凡对炉鼎动情的修士，都没好下场。南寻，你好自为之。”

        “自古以来，没好下场的不是对炉鼎动情的修士，而是将半数修为渡给炉鼎，妄想与其共度千年寿元的修士。”

        说着笑：“此事你办得很好。择日由你亲自点选宗门锐，连同玄风下山缉拿此人。”

        容于看起来却不在意，只是轻笑了下：“都是这样的，每隔一阵子，就会出现一个这种疯子，以为参透了法奥义，为了凡人，大肆杀戮同类...”

        美人榻的方桌上，散了一桌的彩泥，他有些好奇，将几个大块的彩泥拼起来，发现是一只小蛤蟆。

        南寻领命，又问：“云儿说，您已经告知她的真实份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