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仪这才看到她脖子上目惊心的红痕。心里一紧，“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疼吗？”他问。

        温令仪一把捂住她的嘴，“别担心，齐恒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首要的是赶紧离开。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这次原以为是有寇在山上聚集闹事，结果不但救出枢密院主事和靖北侯府千金，还搜出了大量复雍会的情报信件，仿佛升官发财已近在眼前，忙殷勤迎上来：“魏大人，温小姐，此仍不安全，末将先安排人护送你们回我们巡检营。末将留在这里，继续搜寻曹天使的下落和叛军踪迹。”

        苏黎担心罗惊鸿，也没了心思跟魏成斗气，回从药里找出一卷干净布条，又撒了些药粉，给他重新包扎好。

        温令仪轻轻抱住她，借着替她拢衣领的工夫，贴近她耳边低声说：“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刚才我和齐恒刚到这里，就被人偷袭了，你们之中有内。”

        “别逞强。”温令仪低声，“阿黎，快来帮魏大人理下伤口。”

        温令仪轻轻摇了摇，目光落在他的左肩。那里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血沿着手臂滴到指尖。

        温令仪叹口气，她朝苏黎伸出手：“阿黎，过来，让我看看。”

        领兵的冯校尉见温令仪平安归来，脸上的欢喜几乎掩饰不住。

        “找到了，温姑娘找到了。”

        魏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抬袖了一把眼睛，撑着门站了起来。

        校尉得了魏成的夸赞，更是欢喜，一面命人护送三人下山，一面叫来亲信：“你连夜赶往大营，将此间发生的事禀报季瑄将军，后续如何行事，还请将军示下。”

        温令仪羞红了脸，在他怀里使劲推着他，“魏大人，松手，你弄疼我了。”

        亲信领命而去，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深。

        苏黎冷笑一声，嗓子哑了，笑出来也像咳，不依不饶：“咳，差点把我掐死，歉有什么用。”

        “姐姐，他要杀我，你还让我给他看伤？你看我脖子。”说着苏黎拉开了衣服领子。

        魏成有些羞赧，“令仪，刚才没看见你，跟苏姑娘之间发生了点误会。对不起，苏姑娘，是我鲁莽了。我给你歉。”

        山坳里的火还没有熄。风一，大片火星越过树梢，像一场倒着落向天空的赤色急雪。

        苏黎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苏黎和校尉他们先是愣住，继而都偷偷背过脸去窃笑。

        魏成已经恢复了惯常得清冷，点：“有劳冯校尉，如此行事甚是妥帖。天使行踪，事关皇威。冯校尉如果能救出曹天使，必是大功一件。”

        随着动的火光，温令仪和苏黎，还有几个士兵很快来到了棚屋前。

        “魏大人，你的伤又裂开了，怎么了这么多血。”

        “你问他！”

        魏成沉默了。

        魏成这才清醒了过来，立即松了手，退开半步。隔着这一点距离，他才看清她形容有些狼狈，衣衫破了好些地方，鬓边粘了草屑，脸上也有泥痕。他托起那只手，拇指在她脸上轻轻了两下，泥没掉，自己的手却抖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远山涧传来喧哗声，很快声音由远及近。

        魏成看见温令仪的影时，他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冷静，风度，礼数全然抛掷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再也不能失去她。他快步跨出门槛，将她一把揽进怀里，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只想就这样将她进自己的里，与自己为一。

        苏黎浑一怔，“那干……”

        “无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