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
林妧说得很自然。
“你是杀人凶手。”
“你害了她。”林妧冷笑,“你就是害了她!”
或者,是不值得救。
程景川僵住了:“你在想什么?”
“没有。”
“告诉姑父,你到底要什么。”
“今年我陪你。”
程景川垂下眼,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元宝现在状态不对。
林妧偏过脸。
她剧烈挣扎起来。
程景川低
看她:“怎么了?”
程景川一把将她扣进怀里。
恐惧。
程景川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
程景川一时不知怎么办,但他要带她走。
程景川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她忽然又问:“姑姑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愧疚。
林妧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程景川从未见过的东西。
怕自己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到
来却
本不知
,程景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及一种越来越深的恐惧。
“看着我。”
元宝瞪着他,一字一句。
“你不能再跟着齐砚洲。”
程景川安静下来,他的眼睛也红了。
“你放开我!”
他是不是算过。算过林芳,算过程家,算过这件事一旦掀开会死多少人,会毁掉多少东西。
林妧从他怀里坐起来,程景川伸手想拉她,她却避了一下。
不是因为放不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那么简单。
林妧颤抖着声音对他吼了一声,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这些年她来来回回说服自己很多次,程景川不会害姑姑的,因为这是她的姑姑啊。
林妧往旁边挪了一点。
“放开我放开我!程景川!”
林妧终于反应过来:“你疯了?”
林妧靠着程景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姑父,姑姑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其实林妧知
自己不该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她甚至不知
林芳最后见了谁。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里埋着的三个人,对程景川而言,几乎构成了同一件事。
“因为那么晚呀。”
警方给出的结论从始至终都很简单,雨天,夜间,车辆失控,交通事故。
他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林妧终于知
了所有事情,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钻进他怀里,叫他一声姑父。
“元宝?”
林妧
口剧烈起伏,眼睛已经红了。
程景川察觉到她的目光,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程景川伸手想碰她,她猛地挡开。
林妧还是靠在他怀里,姿势都没变,但气氛冷凝下来。
可程景川一定知
些什么。
“元宝,跟姑父走。”
程景川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姑父,姑姑那天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她又不是喜欢半夜在外面乱跑的人。”
林妧起了一
的鸡
疙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可怕。
“元宝。”
这些她早就知
,可如果林芳那天只是在正常工作、正常回家,那么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别碰我!”
“放开我!程景川!”
痛苦的回忆涌上来,他想起那天喝下安眠药的元宝。
他会保护好她,程景川已经伸手去按前面的通讯键。
“你那天到底在哪儿!”
程景川的目光落下来,他终于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在怕他这个人。
“没怎么。”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最后发现,林芳救不回来了。
他心痛得几乎
不过气,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那时候在
什么?
上没有护照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林妧弄回国。
程景川垂下眼不说话,车窗外偶尔有车驶过,一线白光从他侧脸掠过去,很快又沉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