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松没有再多停留，转离开。空旷的盥洗室又只剩下沈冬聆一个人。

        段闻上淡淡的男士香水还萦绕着，仿佛人还在她后，她闭上眼睛，轻了口，回忆起两人是如何走到了这一步。

        最开始也会心里堵得发闷，会委屈难堪，可日复一日也就麻木了。

        沈冬聆常猜他这张脸年轻时候一定是那种少年气的俊朗，不过如今却让人不敢轻易去瞧。他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肩背宽阔，周裹挟着上位者的沉冷气场。

        男人生了一张极好看又极其锋利有攻击的脸，眉骨高而，压着一双深邃的眼，鼻梁高，线抿得紧，下颌干净利落。

        “段总，职场上的闲言碎语本就难免。我更希望是凭自己的工作得到别人的认可。”

        优待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享受到了旁人之上的乐趣。

        “别忘了，今晚我等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我已经跟刘经理打过招呼，你今晚不用加班。”

        “收到了，不敢在公司拆。”她声音轻缓，想着自己现在应该要撒吧，于是故作那样的口吻，“公司的生日福利，上午已经拿到了。段总破费了。不过......”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我不需要公司准备这些。”

        “礼物收到了？”

        现在的情况，反倒说明她们一无所知。

        一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洗手台与来人之间。

伙，合着这新制度，是专门为她量定的是吧。”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口红，旋开，指尖轻轻涂抹在上。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公司有私下接，最近段闻的所作所为都像是疯了，沈冬聆先是看了看周围没人，才慌忙定下神来。

        沈冬聆没有回，从镜中看着他，笑得恰到好。

        细碎的讥讽像针，倒是扎不到隔墙的人上。

        “也难怪，人家有靠山，想要什么，公司就给什么咯。你个公鸭嗓赶紧练练生日歌吧，一会还得去唱呢！”

        沈冬聆心微顿，抬眼望向镜面，段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后。

        那些言，她自然不是听不见。

        段闻角漫开笑意，语气玩味：“看着这些讥讽过你的人，对着你陪着笑脸，唱生日歌，难不痛快吗？”

        洗手间内，水哗哗作响。

        沈冬聆站在洗手池前，冷水漫过掌心。她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实在是有些疲惫。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什么绣花枕，搭上段闻后她更是尽心工作，两小时的会，她恐怕得说了一个多小时。

        沈冬聆轻轻颔首，眼里满满的笑，“谢谢段总，托您的福，我最近确实很少加班了。”

        不可笑吗？旁人胡乱揣测，猜来猜去，却始终没有人敢往段闻上联想。如果真有人知了她背后是他，恐怕连议论都不敢了。

        洗手间空旷安静，水残留的余响很快消散。他微微俯，贴在沈冬聆的后，双手微微扶着她的腰，温热的呼落在她的耳侧。

        段闻低低笑出声，温热的手掌越过她的侧，从背后轻轻住她的手。

        沈冬聆对着镜子抿了抿，把口红收进包里，镜子中的光线骤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