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被他挡去大半，只出一点粉面容颜的女子，同乡拉住旁另一位白书院的举子，纳闷问：“你们书院的柳案首何时成的婚？我怎么从未耳闻？”

        “万兄，我有家眷在等待，先回了。”柳望秋护着怀里的人，，“而且，场外人多眼杂，不宜多言，我们之后再论。”

        柳望秋也快步向前，不顾边同乡同他的问话，像古木接住振羽的燕，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那人觉得他省试之后与这痴人论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无聊。

        但还是答他，“因为家妹已出嫁。”

        同乡见他也不回地离开，惊疑地喊他几声。

        是啊，柳望秋的妹妹已嫁人，再称家眷是不合适了，只有未出嫁的居住在一起的妹妹才可以这么称。

地注视过来。

        “哦。”同乡应了一声，邀那人一并同行，走出六七步，他突然问，“妹妹是家眷吗？”

        “你不曾称呼她为家眷啊。”

        “我记得你家有一个妹妹行三？”

        “是的，家妹行三。”

        车上有一小桌，小桌上放着银壶，里温着桂圆红枣茶；还有三个白瓷小碟，致摆放着蒸梨脯、莲子糕、米糕；旁又备了一茶盏，是柳望秋最爱饮的太平猴魁，可以给他提神。角落里乌木小托盘上放着可以濯面的布巾，清水，还有一小盒青盐供他漱口。

        万长荣张了张嘴，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仰春才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她将车的垫子铺整齐，上面铺厚锦褥。她打听过了，贡院出来的举子们多会春寒，所以要及时保。

        他想说，他三日前，貌似看见柳案首在巷子里亲吻这名‘家眷’了。

        不过那人还是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可理喻，就随口一称呼至于这般在乎吗，可能是柳望秋不想过多透来人份用家眷一概称呼也未可知呢。

        柳望秋从贡院里出来，于人群中一眼看见一个粉若春桃的艳丽影。

        经他这么一提醒，那人才想明白。

        她还着家去买鹅翎靠枕，柳望秋久坐答卷腰酸背痛，可以倚着休息。

        于是他直言劝：“万兄，你怎么这么在意别人家的闲事呢？莫怪弟弟多言，我还是觉得我们应当将心力放在考试上，接下来还有殿试呢，难万兄没信心中进士吗？”

        那人疑惑答：“柳案首……没成婚吧！”

        待看见他了，立刻穿过浪似的人群奔向他。

        妹妹在车边搜寻他的影，极力寻找，像在寻找海上的一条船。

        “柳兄，策问那‘豪强兼并，农商未得均平’你的看法是……哎？哎？柳兄？”

        “你这什么话，妹妹自然是家眷。”

        “柳案首的妹妹不是也已出嫁了吗？我记得是和姑苏城佐贰官陆大人。”

        但此事过于骇人，他不敢断言，提都不敢提，只得呐呐应了一句，“你说的是，感谢仁兄提点。”

        “那他说的家眷…？”

        “哦，应该是我们案首的妹妹，那日早上听闻她特意从姑苏赶来为兄长致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