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突然在腦海裡警告：「主人能透過我感覺到強烈的情緒。如果你們要反抗，必須小心。討論體行動的時候，我會盡量把自己的意識封起來，可是很難……」

        我想起那些夜晚，老闆進入我體的時候，意識雖然清醒，卻控制不了反應。疼痛……或許真的有用。

        沉默。然後秀英說：「我可以退到意識深處，像睡著一樣。可是這樣會消耗魂力，而且主人可能會察覺異常。如果他強行召喚，我會立刻被拉回表面。」

        「試試看。」我很堅決：「現在就試。」

        「不是的，只可以說算是睡了，但我體感覺上……算是似走了的。」我深一口氣，第一次在清醒時完全掌控自己的體：「可是不知能撐多久。」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時主動擁抱他，沒有秀英的影響、沒有老闆的控制，只有純粹又脆弱的真實。

        「不是真的嚴重傷害。」阿明急忙解釋：「可是劇痛可以暫時打斷神控制。林教授說有些受害者會咬破頭，或用指甲掐進掌心。」

        我愣住了。

        我看著阿明，這個我愛了半年的男人。他有綠帽癖，以前看著我被侵犯卻從不出手，可是此刻他眼裡有我從沒見過的決心。

        「我們會一起度過這個難關。」阿明在我耳邊低語：「我保證。」

        房間安靜下來。殺人。這個詞沉重得真實。

        「破壞儀式現場，或者……」阿明看著我的眼睛：「傷害你自己。」

        「你能暫時離開我的體嗎？哪怕幾個小時？」我問。

        「怎麼中斷？」

        阿明從口袋拿出一張紙，上面是手寫筆記。「第一，鹽跟鐵可以干擾靈體。如果秀英想控制你，或者被控制你，用鹽圈住自己，或握住鐵。」

        「我會。」我輕聲說：「如果這是最後的手段，我會親手殺了他。」

        「第三。」阿明繼續：「如果以上都失敗，我們可能需要……殺了他。」

        「小茵，我們得談談最壞的情況。如果找不到法，如果月圓之夜他召喚你……」阿明坐到我旁邊，神情很嚴肅。

        「說。」

        「我會反抗。」我打斷他。

        「第二。」阿明猶豫了一下：「如果巫師在儀式中被中斷，可能會反噬。但時機要很準——必須在他法力完全投入控制你的時候。」

        「不。」阿明很堅定：「如果必須有人動手，那個人應該是我。你已經承受太多了，小茵。」

        「第二呢？」

        一陣奇異的感覺湧過全，像有人從我的腦海裡抽離。幾秒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減輕了。我看向阿明。

        「為什麼？」我問：「為什麼你願意為我這些？」

下次月圓什麼時候？」

        「我知你會。」阿明握住我的雙手：「可是我們需要體計畫。林教授給了一些建議，有些……很極端。」

        阿明低下頭，過了很久才開口：「因為我終於明白，我的癖好不該建立在你的痛苦上。看著你被控制、看著你掙扎卻沒辦法反抗……雖然……我真的很興奮，可是這種鬱悶又同時興奮的心情，也同時在折磨我。我愛你，小茵。我真的愛你。」

        「她走了嗎？」

        「還有八天，他那天一定會召喚你。」阿明說：「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法，或者……想好計畫。」

        我拿出手機查日曆：「下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