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更深的交缠。

        “我…”礼栗开口，又停了一下，“我好像，也没那么想推开你。”

        礼栗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自己没有不喜欢他，想说她只是需要时间。

        礼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她半跪在蒋敦豪上，膝盖陷进沙发垫子里，微微往前倾着，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蒋敦豪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大概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他的手从她下巴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发丝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得更近了一些。

        蒋敦豪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确认了这真的不是梦境。

        “蒋敦豪。”礼栗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喝了多少？”

        蒋敦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在勉强自己。

        蒋敦豪感觉到了她的回应，他的呼顿了一下，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礼栗闭着眼睛，攥着他衬衫布料的手指慢慢松开，然后她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回应了他。

        蒋敦豪大概看出了她的为难，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侧过，嘴在她额角上轻轻贴了一下，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蒋敦豪的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果酒的甜味，那种甜混着他上特有的温度和气息，让礼栗的呼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如果记得，那他就真的把自己最柔的分摊开在了她面前，而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应。

        蒋敦豪茫然地眨了眨眼，“半瓶？”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站起来，应该让这场酒后失态在还能收场的时候及时收住。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低下，把脸埋进了她肩窝里，声音闷在她衣领口边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记得。”

        蒋敦豪松开她的嘴的时候，两个人的呼都有些乱了。

        可是说来说去，说到底，礼栗也不愿意再给蒋敦豪安上一个男朋友的份了，她已经很对不起之前的前任了。

        如果记得，那刚才那些话就不是醉话，那些吻也不是酒后失态。

        礼栗看着他，心又快了几拍。

        他没有她开口，只是伸出手，手指落在她耳侧，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吻比他本人给人的感觉要热烈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狠劲。

        她不知该庆幸他说记得，还是该害怕他说记得。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蒋敦豪说，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我说那些话，不是要你给一个答案，我只是想让你知。”

        “那你明天醒了，”礼栗声音有些发紧，“会记得今晚的事吗？”

        她能感觉到蒋敦豪的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摩挲着，指腹贴着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安抚她。

        可礼栗又不想。

        看了好几秒之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