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住第一颗扣子，解开。

        何浩楠的结上下动了一下，他低下又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的那两个包装袋，然后又抬起看着她，然后只是点了点，“…嗯。”

        何浩楠低看着她手指的动作，呼明显变重了一些，见她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何浩楠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他看着她，嘴微微张着，呼变得有些急促。

        礼栗看着他那件T恤，然后抬起看着他的脸。

        他里面那件白色的T恤贴着，勾勒出肩膀和口的轮廓。

        礼栗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过看着何浩楠，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期待又不安，像一只安静等待的小狗，不知主人会不会摸它的。

        何浩楠在玄关停了一下，低看着鞋柜旁边那双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鞋，犹豫了一下，然后弯腰把自己的运动鞋脱下来，把她的和自己的鞋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鞋柜旁边，然后站直看着她。

        何浩楠低看着自己掌心里的东西，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把那个两个小包装袋攥紧了，然后他抬起看着她，有期待，有紧张，有委屈，更多的顺从。

        何浩楠合地微微抬了抬手臂，衬衫顺着他的肩膀落下去，她顺手把它从他手臂上褪下来，搭在玄关的鞋柜上。

        电梯到了楼层，礼栗先走出去，何浩楠跟在她后面，看着礼栗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把鞋随意地脱在玄关后，侧着示意何浩楠进来。

        礼栗看着他，想要把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暂时放一放。

        礼栗转过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还是上次跟蒋敦豪没用完的那盒。

        她转过往卧室走，何浩楠跟在她后，脚步有些急。

        他大概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只是乖乖地站在那里，像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主人手里的小狗。

        何浩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卧室的灯是黄色的，礼栗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那盏小台灯。

        他看着礼栗，眼睛漉漉的，只等礼栗的指令。

        所以，她想让他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礼栗走到何浩楠面前，伸手，手指落在他浅蓝色衬衫的扣子上。

        礼栗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样子，心里的那烦躁终于被压了下去。

        盒子里只剩下两个避孕套，她拿出两个，握在掌心里，她走到何浩楠面前，拉起他的手，然后摊开手掌，把那两个方形的包装袋放在他手心里。

干脆，他点了点，跟在她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单元门。

        光线昏昏沉沉地铺在床单上，把一切轮廓都磨得柔模糊。

        礼栗朝他招了一下手，何浩楠立走了进去，走到床边停住，低看着礼栗。

        “吗？”礼栗问。

        她把拖鞋踢掉，光脚踩在地板上，转看着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何浩楠。

        何浩楠还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两只小包装袋，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布料贴着，在昏黄的灯光下能隐约看到底下肋骨起伏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