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先走。”简逸摘下眼镜，了眉心，连续通宵本就疲惫，现在更是在剧烈的情绪冲击下，隐隐感到两眼发黑，“我们…谈谈。”

        周琼瑛转向洛明明，年轻人泛红的眼眶满歉意地望着她，嘴颤抖，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说。她拍拍他的肩，声音柔和下来：“先回去吧，没事的，听话。”

        “补偿？”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简逸，他猛地抬，目光如刀般刺向她，“周琼瑛，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图你这些？”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又顺着的曲线向下，到平坦的小腹：“这里？”

        “抱歉，简逸”周琼瑛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疲惫，还有尘埃落定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如果可以，离婚的事，我希望…等到绿净项目竞标之后再公开，这期间，我们可以先分居。当然，按照婚前契约，我会补偿你，房子，存款，都可以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她的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呼微窒。

        周琼瑛猛地扭过望向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防线在他直白而粝的碰下，摇摇坠。

        咳嗽稍稍平复，周琼瑛看着他，缓缓开口：“7月1

        她也不知，一开始两人结婚，她确实以为他是为了应付家人，可这一年多来，简逸似乎又完全不在意宋玉娴的促。

        “可是姐姐……”洛明明言又止，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关门声响起，周琼瑛和简逸同时松了一口气，又同时绷紧了神经。

        他怎么能就这样走，这置她于何地。

        “感情？”这句话刺痛了简逸，他猛地站起，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料理台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台面之间，“那你对他呢，就有感情？”他的呼灼热，带着薄荷漱口水的清凉气息，在她脸上。

        “我明白了。”看着她眼中的躲闪和悸动，简逸点点，眸中墨色更深。他扯松领带，结上下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禁锢和灼热的气息得微微缩了下子，周琼瑛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周琼瑛沉默了。

        厨房里，被遗忘的鲈鱼腌过了，渗出一小滩盐水。

        周琼瑛刚想开口，咙深却袭来一阵剧烈的意，她弓着腰，咳得满脸通红。简逸条件反般接了杯温水递到她边，两人一时都僵在原地。

        “不然呢？”周琼瑛转看他，手中的刀停在半空，“我们之间，本就没有那些多余的感情，不是吗？”

        “就这样？”简逸冷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伤感，“一年多的婚姻，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结束？”

        周琼瑛没立刻回答，她走到案板前，拿起洛明明没切完的洋葱，刀起刀落，辛辣刺鼻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烈得几乎让人泪。“离婚协议你已经看到了。”她轻声说，“不签了吗？或者说，还有什么疑问吗？”

        看着她咳得几乎不上气的样子，简逸眉紧锁，声音里的戾气不自觉地消散了大半：“药都按时吃了吗？”又伸出手背试探了一下她的额。

        最后带着宣告主权般的亵渎，缓慢游移到间，感受着温热的柔：“或者这里？”

        她点点，顺从地就着他的手，急促地吞咽下几大口水。

        “所以，”简逸率先打破沉默，他重新上眼镜，收敛了所有外的情绪，声音也貌似恢复了平静，“你打算怎么办？”

        他从背后揽住她的，带着薄茧的手绕过脖子，摩挲着锁骨：“这里？”

        “走。”简逸烦躁地挥挥手，低吼出声。他怕这个人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想动手。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烧得他太阳突突直。

        “好…”得到周琼瑛安抚的眼神，洛明明低垂下，他默默换好鞋，拎起自己的书包，一步三回地出了门。

为他？”简逸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餐桌边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有了别的想法，可以跟我说。”

        她的沉默，在简逸眼中无异于默认。混杂着嫉妒和愤怒的情绪崩断了他的理智，他咬牙切齿：“周琼瑛，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