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么?」女人用手托着于元的脸,「你以为谁都喜欢你?都能被你耍得团团转?白给别人别人都不玩,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要你。」
玩得太过火了么?
男人尴尬地耸肩:「那是我正义感过剩了。」
「我不听你的了。」于元哽咽着说,「我再也不听你的了,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好了,直接把我打死好了,五十块钱?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谁都可以上我?我也不去高考了,我选一个地方自杀,我一定要自杀……」
把
埋在沙子里,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高考以后也是面对同样的人,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如早死早超生了,都说人有来世。
「不好意思。」女人搭话了,「见笑了,我和我的狗在玩游戏。」
「在哭什么?」
女人蹲下了
,把于元的手臂扒开,发现于元把一块肉哭得
烘烘的,满脸的无法接受。
于元继续在哭。
第二眼是女人牵着的「狗」,赤

,
重超了标准,
发长时间不经打理,枯黄
躁,肚
快坠在地面上了。
于元趴在地面上,脑海里已经不再是考试,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选择淹死会经历窒息,窒息听上去很痛苦,但是比起现在算得了什么?
于暗无天日中,信念彻底崩塌。
「我们回去。」女人转了口吻,「不继续了,你今天
得很好,回去以后我奖励你,前几天你吃得不太好,今天给你加餐。」
余之彬把于元的面目再次捞出来。
只是妈妈会怎么样?爸爸会怎么样?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出人
地,家里的债全都指望着她……
「我不会把你交给他。」女人生
地说,「我没有分享狗的习惯,借此羞辱你而已,当什么真?我会让你高考的,我们现在回去。」
于元朝着余之彬的脚边靠拢,眼睛的恐惧再也装不下,全
倾泻出来,比「鸵鸟」更「鸵鸟」地选择了蜷成一团。
局长的儿子是局长,董事长的儿子是董事长,瓦匠的儿子是瓦匠,为什么延续劣质的基因?
恨自己懦弱,恨出生在乡下,恨父母,没有钱为什么还要生孩子,为什么还要继续延续劣质的基因?
爱懦弱,爱乡下,爱父母,欠了债每月能从牙
里省下五百的爸爸,在初中门口接送的哥哥,把生命诞生出来的妈妈,谁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于元又有了
肋,只要有
肋,而不是一心求死,就可以被拿
,只需要把控「有望」与「无望」之间的尺度,维持在正中间。
「现在阳光正好。」余之彬说,「楼梯间被拉长的阴影,背后太阳普照,不少网红都会在这个时间拍写真。」
「你想不想玩玩看?」
一旦死了,一切趣味都消失了,又需要再次挑选对象,再次挑选的对象是否又有于元合心?
「听见了么?」女人扇了一巴掌,于元被扇偏了脸,把
继续抱着,选择当一只鸵鸟,不继续上楼,也不继续下楼了。
于元脑海中的画面被打断了,「高考」两个字是护
符,只要能高考就还有希望,不再是一片黑暗。
自己死痛快了,家人就抛下了吗?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自己,即使欠债了,还是不离不弃……
「五十块钱?」男人失笑了,「我得去上班了,你这个狗真的不怎么样,跟你不太相称,白给我我都不玩。」
「什么?」
,牵着牵引绳。
楼梯间的门被关上了。
向上看去,楼梯最
层有白光,于元爬起来,顺着楼梯自主地上爬,女人跟在其后,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地上。
「他们还在活着。」于元说,「我也还在活着。」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于元,于元
大的
房下垂,
赫然一个脚印,五官尚未消
,
上密密麻麻的是字。
「狗。」女声淡且低柔,伸出了牵引绳,「五十块钱,随便玩。」
男人回过
,打算要走,被女人拦下了。
刺眼的白光使于元用一只手挡着眼睛。
调教得太过了,扇了太多次巴掌,该给一颗糖了,于元正吃这一套,只需要有一颗糖,就能忘记之前的一切,继续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