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的五弟,她自来到云州后尚未见过,只听人提起,说此人少年从军,虽年轻,却已是军中翊麾副尉,仅次于周迹的英勇。
相思垂下眼睫,脸颊因为紧张泛起一抹微红,语气拘谨地应
:“你是来找周迹的吧?他不在家。”
周述却不紧不慢地摇
,眼中闪过一丝揶揄似的意味:“我是来找公主的。”
“找我?”
“四哥托我陪公主出门走走,街上风光正好,说是让您也尝尝云州的风味。”
相思闻言,眼底果然泛起一抹亮光。
她这些日子窝在府里,只看着几扇雕花窗棂出神,心里早已生出些想去街
走走的念
。
如今听周迹如此安排,虽意外,却也欢喜。想来他虽不多言,终究还是
察到了她这番寂寥。
只是眼前这位“五弟”,眉眼冷峻,说话不紧不慢,神色中常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她心里有点不自在,便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周述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声音放缓些,低低
:“公主放心,我只是随行护送,不会打扰您的兴致。”
他说话时语调平缓,却并无讨好之意,像是例行公务,冷静得如山中泉水。
相思微微点
,仍有些拘谨,却不再推辞。
街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孩童笑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春日交响。
相思一行人走在街
,她披着浅杏色的裙子,乌发束成两环髻,点了只豆蔻钗花,整个人显得
怯而素净,如烟雨中初绽的一枝梨花。
周述果真如他所言,远远地跟着,不多言语,行止克制。每当她停下脚步,他便静静站在几步之外,偶尔等她买了东西,才上前解下荷包付账。
而相思却玩得认真,像个初次出阁的孩子。她指着糖画摊子说想尝一口,又被杏仁酥香味引了路,买了一包又一包,转眼便把
旁的婢女手里堆得满满。
她到底出
尊贵,自小
养,未曾经历凡俗街市的熙攘,一会儿说晒着了,一会儿又说累着了,走得不过半刻便嚷着要歇脚。坐进酒楼时,菜牌还没看完,她已眼神晶亮地吩咐小厮:“这个要一份,那个也来……啊,还有这
酥
鸭,听说是云州有名的!”
一张酒楼的圆桌,被她点得琳琅满目,菜香四溢,颜色夺目,却终究只是浅尝辄止。
周述坐在一旁,淡淡看着这场热闹,眼底却不由泛起一点烦闷。
他本是边军中打
多年的人,早已习惯了
茶淡饭、
革裹尸,如今却被一个连剑都握不住的
公主使来唤去,心中不免冷笑。
他不是个愿意掩饰情绪的人,却也知分寸,一如军中
兵,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早打了三十六个腹稿。
过了几日,周迹又亲自唤来周述,说是再劳烦他一趟,陪公主出去走走。
周述眉梢一挑,终于不再沉默:“四哥,我是翊麾副尉,好像不是公主的小厮吧?”
周迹低声一笑,
:“让你陪着,也不是无事可得。我那匹汗血
不是你心仪多时?这回给你便是。”
周述不语,半晌方哂笑一声:“四哥果真好算计。”